聞櫻輕瞪他一眼,不搭理他的打趣,顧元洲就先站了起來,「正好,我和閻總許久不見,今天找他一敘。。。我們的談話下一次找機會再繼續。」
「你剛剛和我說的資訊交易——」她倏爾出聲,使他頓下了腳步。
「怎麼?」他回身挑眉。
「我不需要。」她搖頭道,「不用下次談話,無論你開什麼樣的條件,我都不會答應。」
「確定?也許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條件……」
聞櫻一笑,「在商言商,我是不信顧總會倒貼錢幫我們渡過難關。況且……」況且什麼,她沒有說下去。
「那可未必。」
顧元洲笑著說完,就離開座位去開了門。
「我聽說顧元洲在……」閻正奇見門開啟,話說到一半,正對上顧元洲的笑眼,冷哼了一聲,問位置上的聞櫻道,「沒什麼事吧?」
顧元洲笑侃道:「能有什麼事,閻總難不成是害怕我把聞總藏起來嗎?」
這話細聽有幾分不妥,閻正奇卻沒有聽出來,兩人如常夾雜著一股火藥味說上兩句,多是閻正奇直白諷刺,顧元洲笑裡藏刀,引得外面的人悄悄關注。
還是聞櫻打斷了他們。
她收拾了一下桌面,毫不客氣地道:「兩位如果想培養感情,麻煩走遠一點,別打擾到我辦公。」
閻正奇&顧元洲:「……」
「順便把我的辦公室門帶上。」
「是。」
顧元洲眼裡含笑,替她關上了門。
*
聞櫻在整理手邊資訊的時候,發現許多事都逃不開顧元洲的影子。沈葉突然進入顧氏集團,閻正奇又被要求去拿下一個與他產生競爭的訂單。他來找她談□□合作,乍聽只是一個玩笑,但結合他當時的神態,就會發現他多少有幾分認真在裡面。讓人不禁懷疑他在裡面打著什麼算盤。
鮮少見到這樣的情況,攻略目標彷彿站在一個比她更高的位置,俯瞰他腳下規劃出的棋盤。
當然她也並非完全猜不出來,哪怕對事情本身沒有足夠的瞭解,人們的行為動作中所表現出的趨勢她卻能看的很明白。她最擅長因勢利導,通過別人的行動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因此雖然顧元洲的行動超出了她的預想,她仍然沒有去阻止,甚至不多做探究。
她預感最近會有大事發生。
就在不久之後,閻正奇成功拿下了與xx公司的大單,顧氏競爭失敗。閻正奇借生日的名頭,舉辦了一場慶功宴會,邀請了多家合作公司,顧元洲雖然是競爭公司,但商業場上沒有永遠的對手,仍然在邀請之列。自然,這也無異於在對方的傷口上撒鹽,是一次炫耀和示威的表現。
宴會就在閻氏集團旗下的大酒店舉行。酒店裝飾的金碧輝煌,廳中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紛繁熱鬧。
閻正奇在這場宴會上是絕對的主角,賓客們無不向他致賀,言笑晏晏地與他攀談。聞櫻身為他的妻子,也是主人之一,陪伴在他身側,與人們交談應和。
可以看出今天的閻正奇外興奮。他從小被人拿來和顧元洲做比較,輸的多,贏得少,在經商方面更是被人嘆惋遠比不上顧元洲,當年決策失誤令他心灰意冷,瞭解到了自己的能力界限在哪裡。這一次他本身沒報太大的希望,只是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跟顧元洲較勁,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他參加過無數場宴會,早就厭倦了名利場中的應酬,這一次卻從宴會開始之前就精心準備,不斷地問聞櫻有沒有沒做好的地方。聞櫻倒是耐著性子跟他反覆確認,末了問他:「就這麼高興?」
「這次是我憑自己的本事贏了,當然高興。」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狠親了一口,笑容燦爛,「也少不了我老婆的幫忙。」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親密的動作,他突然這一下來的太突然,她有幾分不習慣,不著痕跡地將手抽了出來。
「我沒做什麼。」
「你在我身邊就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支援了。」他甜言蜜語道。
當顧元洲走入大廳,他的心情更是達到了愉悅值的頂峰。顧元洲送了一份禮物給他,和他握手時道:「人逢喜事精神爽,閻總今天看起來比往日的狀態都要好。」
「哪裡,要不是顧總承讓,讓我順利拿下了大單,這個生日過的可就沒這麼愉快了。」
兩人剛說幾句,後面有人忽而走上前來,站到了顧元洲身邊。顧元洲向閻正奇介紹道:「忘了給閻總介紹,我的女伴沈葉,是顧氏公司的員工。聽說曾經在閻總的資助下去國外進修了管理課程,有過一段緣分,我今日就將她帶來了。」
沈葉從容地和閻正奇打招呼:「閻總。」
閻正奇卻在剎那愣住了,驚愕浮現在他臉上,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還是聞櫻將手從他的臂彎中抽出,和沈葉握手打了招呼:「沈小姐,歡迎。」
「閻太太。」沈葉微笑道:「很高興認識您。」
閻正奇一句「你怎麼會去顧氏」險些脫口而出,卻在兩個女人的對話之中驀然意識到這是什麼場合,他轉而去看聞櫻。只見她笑吟吟地道:「還是叫我聞櫻吧。」
他腦海中剎那回憶起曾經的一幕,聞櫻一度誤會他和沈葉有染,想要給沈葉寫支票羞辱她,卻被他攔住並且撕掉了支票。所以這是她們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
這樣的想法竟莫名讓他的心情有幾分緊張,不時地去留心妻子的神色。
同時他也覺得奇怪,他知道沈葉無故辭掉了在國外進修的課程,他曾問過她原因,她只說是母親的病情有反覆,她在外面不放心。他以為她還在以前的公司上班,考慮過讓她來閻氏試一試,卻沒想到她會進入顧氏。
四人的對話沒有進行多久,緊跟著又有其他來客向閻正奇打招呼,顧元洲便和沈葉一起退到了旁邊。
隨後,宴會正式開始,隨著晚會的音樂響起,賓客們進入中央舞池,與所攜帶的男伴、女伴一同翩然起舞。閻正奇和聞櫻作為主人開場跳了第一支舞,其他人方開始,立刻有人前來邀請聞櫻。
聞櫻跳了幾圈,只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靠近,「能有這個榮幸請聞總跳一曲嗎?」來人作邀舞的禮節,向她伸出了手。
她將手放入他手心,跟隨他的引領而動。看著男人帶著禮節性的微笑,她目光微凝,低聲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能想做什麼?」他低了低頭,神色有幾分無辜。
「你真的不知道沈葉是誰?」
「你是說,和你丈夫有染的這……」話說半截,他突然被女人的高跟鞋狠踩了一腳,指頭鑽心疼,「嘶——」
「你知道。」她後退一步,與他交握的手不停用力,「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還專門帶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