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三年之癢(十)

每個世界蘇一遍 甄栗子 第2頁,共2頁

天太暗,她已經坐在車後座了,隔得太遠看不清,卻只聽見前方傳來一聲低咒,「操!不會吧,這女人長得像……」

像誰?沈葉沒聽清,只能暗自猜測。

*

跑車如流光一般飛馳而過,先後幾輛車爭先恐後地向目的地疾馳。

顧元洲所說的「兜風」令聞櫻大開眼界,跑車兩面的窗戶都降了下來,狂風吹鼓了跑車,她的眼皮就像粘在了一起難以睜開,極速的過彎讓心臟狂跳,兩道的樹林景物向後不斷掠過,刺激得讓她險些尖叫出聲。

「顧元洲——」

「別擔心,這個速度還不是最快。」他操控著方向盤,視線專注地關注前方的路況,唇角掛著笑,認真而從容的男人有著別樣的魅力。

她卻無心去看,「你放我下去!」

「我以前心情不好,就會出來跑兩圈。當你發覺所有的人事物都追不上你,那些讓你煩惱的事情就會拋到腦後。」他笑道,「特別痛快。」

「我又不是你!」

「不試試怎麼知道。」他看也不看她,卻準確地捉住了她的手,與之交握住,「別害怕,閉上眼睛,你自己感覺。」

她心裡漏跳了一拍,但被他抓住時只覺外安全,一時竟也沒有抽出來。

閉上眼睛,眼裡仍有光影不斷掠過,她能感覺到車仍在疾馳,血管裡的血液隨之加速流動,心跳變得飛快,而這一切令她壓抑的情緒不斷湧出。

當她睜開眼睛,倒退的風景就像乘著風的記憶,在眼前一一閃現。她靠在椅背上,任風吹亂了頭髮,想要發笑。

他突然說:「其實你不是想要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而是希望他能懂你在想什麼,對嗎?」

「顧總還是那麼敏銳。」她升起了車窗,轉向窗戶的一面,不想看他,「他以前很好。有時候我想,如果他不是娶一個事業心太強的女人,而是願意躲在他□□下的女人,也許會幸福很多。」

「不要替別人做選擇。」顧元洲不經意地瞥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他會後悔?」

他的車速在談話中逐漸慢了下來。

她笑搖搖頭,「他是一定不會後悔的,他這個人很小孩子氣,就愛往前闖,不撞南牆心不死,你別想他輕易能後悔。讀書的時候,有一次班級裡組織爬山,我爬到半路崴了腳,就想要在半山腰上等他們下來。他硬要揹我上去,說是不一起看日出就沒意思了。別的人就提議輪流來揹我,他還是不肯,最後硬生生一個人把我背到了山頂,日出早就沒有了,他的腳也打顫到幾乎邁不動……」

她說到一半,聲音突然哽咽,車窗上是夜幕流光,倒映著她倏爾紅了的眼睛,「他沒覺得後悔,還衝我傻樂,說這一定是我沒有過的體驗,想忘也忘不了。」

他默然聽著。

「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怎麼會變成這樣,是他錯了,還是我有問題……他現在就連陪我買一件衣服都不肯,他說他沒時間,可是之前他陪那些女人去買東西的新聞登上報紙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沒時間?」

她的眼瞼微斂,眼神顯得疲倦,「有時候我想也許我們分開更合適,可是身邊所有人都在勸你,再等等,男人總要經歷這樣不成熟的時候,他在變好,你捨得把變好的他讓給別人嗎……」

「我捨不得,長在人心上的東西,怎麼輕易捨得?」

當他們最後一個開到了目標地點時,她看見前面的人都已經剎車停了下來,還有喝倒彩的聲音。顧元洲卻在他們想要圍過來之前,一腳踩上油門,瞬間如離弦的箭一般開了出去,不顧後面大喊大叫的人。

聞櫻猛然向後一仰,等正回身子,剛想問「發生了什麼事」,就見他把紙巾放到她手心。

「擦一擦,我們去買衣服。」

等他們回到市中心的時候,恰好各大商場還沒停止營業,只是將近停業的時間,人流量逐漸減少。聞櫻被他領著去了幾家她喜愛的品牌商店,試了幾套禮服。這個行程定的太倉促,她幾乎是被他拽著往前走,情緒都沒能轉變過來,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來到最後一家店,將近打樣時間,只剩下一位店員,她心神恍惚,反而是顧元洲替她挑了一件,讓她去試。

店員羨慕地道:「您先生的眼光可真好。」不待她反駁,就貼心地替她關上了門,還指引著男人去沙發椅上坐著等她。

聞櫻換上了衣服,發覺這衣服的拉鏈不好拉上,她試了半天也沒成功,不得不叫門外的店員進來幫她。

聽到試衣間的門「吱呀」一聲開啟,她仍半側了頭去夠拉鏈,一邊道:「我合不上拉鏈,能來幫我一下嗎……」

她穿著銀紫色長裙,後背半裸,露出光滑細膩的肌膚,禮服的布料緊緊貼著,勾勒出她窈窕的身線,鑽飾的腰帶如星光環繞,使纖腰看上去不盈一握,身下裙襬像魚尾一般撒曳,光看背影便使人心旌搖曳。

身後的人聞言抬手替她拉上,隨著鏈齒髮出咬合的聲音,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越來越有侵略性。她忽而察覺到不對,猝然回過頭。

背後站著的不是店員,而是顧元洲。

「又來了一位客人,她去招待了。」

他解釋,末了低頭在她耳畔道:「很好看,需要我替你把吊牌剪掉嗎?不要又忘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透著懶散,不經意間散發的雄性荷爾蒙如同引誘。

她臉頰紅的發燙,狠瞪了他一眼,「出去!」

他舉雙手作無辜的姿勢倒退了一步,就在離開之前,卻收到了好友瘋狂吶喊一般的短資訊。

「顧元洲你說清楚,今天坐你車的那個女人是不是閻正奇的老婆?!」

作者有話要說:一開始寫的有點卡,不知不覺就寫到這個點了嗷嗚,其實寫完還是覺得和腦補的相差有一點遠(深思)最初寫禮服這段,是一種儀式感。他教了櫻櫻很多東西,還想讓他教櫻櫻開車(?),最後他知道櫻櫻要參加家宴,是一種送她上戰場的感覺,放手讓她去大放異彩。

但無論是對話還是感覺,都跑不到這上面,作者自抱自泣,以後有時間再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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