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可又心虛,一過八點,牛滑就拿著存款單到銀行去了。他在銀行存了八十多萬贓款,用的是假名。
有許多人在銀行門口徘徊,看得出,心情都和牛滑一樣忐忑不安。
牛滑戴著墨鏡將存款單交給營業員小姐。他怕別人認出他來。
「對不起,您的存款已經沒有了。」小姐查底後和藹地告訴牛滑。
「為什麼?」牛滑急了。
「不知道。」小姐衝牛滑一笑,「您早晨看新聞了嗎?」
牛滑不知為什麼搖搖頭。
小姐從櫃檯裡遞給牛滑一張報紙。
「這是今天的報紙,您看看這條新聞。」小姐意味深長地對牛滑說。
報紙上刊登了伊麗莎白的新聞。
「無稽之談!」牛滑聲色俱厲,「堂堂銀行,對儲戶要講信譽,怎麼能輕信謠言呢!」
「我們接到政府通知,遇到您這樣的情況,一律記下您的身份證號碼和住址,先查財產來源,然後再決定怎麼辦。」小姐遞給牛滑一張登記表。
牛滑軟了,他不敢填寫這張表,因為他無法說出這八十多萬元的來源。
牛滑攫取的不義之財就這麼付之東流了,他想生吞了下這事的人。
「您快走吧。」小姐小聲對牛滑說,「聽說,一會兒警察就要進駐我們銀行,凡碰上您這樣的,一律逮捕審查。」
牛滑昕罷掉頭就跑。
全世界的牛滑都被貝塔治了。各國政府彈冠相慶,銀行裡的鉅額存款早就弄得他們夜不能寐,並稱之為關在籠子裡的老虎。現在好了,老虎沒有了,剩下的都是羊羔了。而且這些儲戶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出來抗議。
伊麗莎白在全球大出風頭,她原來供職的通訊社總編從六十層樓上跳了下來,不這麼做不足以表現他的痛心疾首。
發伊麗莎白新聞的那家通訊社一躍而為全球通訊社之大哥大,那老闆獎勵伊麗莎白50萬美元,還高薪聘她為該通訊社社長。
人們最關心的,是伊麗莎白從哪兒得到的這條新聞。還有,是誰通過什麼方法查清了地球上所有不義之財,而且如此準確如此明察秋毫。據說某國一位婦人在27年前曾撿到一元錢,後連同其他正當收人一併存人銀行。今天上午,她的這一元錢以及27年來的利息一起化為烏有,嚇得那婦人連連給上帝磕頭併發誓今後再不敢犯壞了。
貝塔又給伊麗莎白打了電話,通知她再發一條新聞,就說一個小時之後地球上所有在銀行之外的贓款將自行起火燃燒。
伊麗莎白興奮得差點兒腦溢血。
各國新聞機構百米賽跑似的搶發這條新聞,人們有的高興得發瘋有的氣得發瘋。
一個小時後,地球上許多房屋突然起火,原因都是鈔票起火所導致。還有人走在大街上在會議室裡在社交場合在總統府裡裝在兜裡的錢突然起火弄得當事人不知所措無地自容。
有一位總統在出訪他國享受儀仗隊的謅媚時身上的鈔票冒了煙,嚇得安全保衛人員全都拔出手槍,以為有敵對勢力恐怖組織往總統身上安放了定時炸彈。
還有一位公司的財務小姐想買一件時裝但又沒有那麼多錢她就挪用了公司的款項去買時裝當時她正在試農室試新裝沒想到掛在勾子上的舊衣服裡的公司款就著了起來進而燒燬了她的原裝,結果該財務小姐只好在眾目睽暌之下跑回公司,一路上不知被多少壞男人死盯著行注目禮夾道迎送。就在該小姐快跑到公司門口勝利在望時,她的內褲突然起火。原來該小姐日前哄騙經理說應該和稅務局搞好關係最好送稅務小姐一件毛衣經理同意後該小姐在給稅務小姐買毛衣的同時給自己也買了一件還覺得不過癮又給自己買了兩條褲衩。貝塔在五角飛碟裡越玩越來勁兒乾脆把贓款買的不義之物也列入焚燒程式。
電視臺記者的鏡頭全部對準了火災,皮皮魯、燕妮、歌唱家和舒克坐在電視機前目不暇接。歌唱家拍手稱快,還說今生今世非貝塔不嫁。舒克手特癢癢,後悔自己沒參加這一壯舉。
「貝塔成縱火犯了。」皮皮魯說。
「人類應該給這樣的縱火犯發勳章。」歌唱家已經對貝塔崇拜得五體投地。
「你們看看窗戶外邊,快成火海了。」魯西西剛從外邊回家,說。
朋友們都被魯西西拿到窗臺上。
大街上的不少人都在忙著滅自己身上的火,有的人衣服著了,有的人提包著了,有的人鞋子著了,有的汽車著了。還有幾個人胃裡著了火,因為他們剛用公款吃完飯。他們在搶一個滅火瓶,輪流嘬裡邊的滅火劑。
「我服了貝塔了。」魯西西說。
「也就他乾的出來。」舒克特嫉妒。
「他在替天行道。」歌唱家說。
「五角飛碟從前是不是有點兒大材小用?」燕妮看著皮皮魯說。
皮皮魯不吭氣。
第239集
貝塔在歐洲上空;
成田的兒子沒有皮皮魯書包;
電視評論員輸了一萬元;
汽車是流動的城堡
貝塔的酒勁兒慢慢醒了,他驚訝地看著四周,他感到頭挺疼。
「我這是在哪兒?」貝塔自言自語,他看了一眼方位儀表盤。
「歐洲上空兩萬米!」貝塔極力回憶,「我怎麼一個人跑到歐洲來了?」
貝塔隱隱約約回憶起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嚇出了一身汗,忙開啟五角飛碟的記憶系統,像看錄影那樣看自己幹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