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妮點點頭。
「有備胎嗎?」安東尼問。
燕妮點點頭。
「我幫你換。」安東尼不等燕妮回答,就開啟後備箱拿備胎。
燕妮有點兒茫然地看著緊忙活的安東尼,她不知道他是碰巧路過這兒還是有意跟蹤。
「把套筒扳手遞給我。」安東尼有意無意地使用和特熟悉的人說話才使用的口氣。
燕妮遲疑了一下,把套筒扳手遞給安東尼。安東尼熟練地更換輪胎。
安東尼將千斤頂放人車身下,然後旋轉搖把將車身頂起。癟輪胎離開了地面。
新輪胎換好後,安東尼讓燕妮去他的車上拿測量輪胎氣壓的測量計。
燕妮還沒走到安東尼的汽車旁邊,安東尼掏槍又給了新換上的備胎一槍。
燕妮回到自己的車旁時,安東尼告訴她,「備胎也是壞的。」
「這怎麼可能?」燕妮不信。
安東尼撤出千斤頂,新換上去的輪胎剛一挨地就疲軟了,汽車又歪了。
燕妮看錶。
「怎麼,有急事?」安東尼問。
「買票。」燕妮料定安東尼還會繼續問,她索性先說了,「胡安娜的音樂會。」
「搭我的車去吧,我正好路過那座劇院。」安東尼一邊擦手一邊說。
「謝謝,我坐計程車去。」燕妮謝絕。
安東尼聳聳肩,靠在自己的車上看燕妮「打的」。
燕妮運氣不佳,10分鐘過去了,沒截到一輛計程車。
安東尼將手伸進車裡,按了一下喇叭。
燕妮聞聲回頭。
安東尼指指自己的汽車,衝燕妮招手。
燕妮想了想,鑽進安東尼的汽車。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對安東尼說:「謝謝。」
安東尼操縱汽車採用強爆發力起步。此時的車速和他的心情一樣,狂喜不已。
安東尼視力的餘光可以看見坐在身旁的燕妮,他的心臟一反循規蹈矩的頻率,突然加快了跳動的次數。安東尼身邊的這個座位坐過無數個姑娘,可他的心跳卻始終如一,從沒像今天這樣失控。
安東尼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堵車,最好堵上三天三夜。不算今天。
上帝不太關照安東尼,路面情況特好。安東尼真想掏槍給自己的車輪子一槍。
「你很漂亮。」安東尼讚美燕妮。
「謝謝。」燕妮說。
「我會很快查出殺害你姐夫的兇手。」
「是嗎?」
「你非常討厭大衛?」
「是的。」
「你認為誰會害他?」
「他自己。」
「……」
「有線索嗎?」
「有。」
「我可以知道嗎?」
「當然。不過,目前還只是推測……」安東尼等於什麼也沒說。
「你開車很文明,還會讓著別的車。我原來以為,警察開車都是橫衝直撞。」燕妮說。
「他們在事業上讓著我了,我理應在行車上讓著他們。」安東尼還有幽默感。終於說了一句讓燕妮對他刮目相看的話。
汽車在劇場門口停住了。
「我到了,你忙去吧,謝謝。」燕妮開啟車門下車。「對了,我姐姐上個月死的,你最好查查是不是大衛害的。」
安東尼極有失落感地注視著燕妮走向售票視窗的背影。燕妮身上的曲線是無與倫比的,每一個起伏每一個輪迴每一個折扣都體現了天衣無縫盡善盡美的原則。
局長給安東尼定的指標是3天內找到皮皮魯。
現在安東尼給自己定的指標是,3天內征服燕妮。安東尼靠自己的職業征服過許多姑娘。這個世界很怪,越是漂亮的女孩子越怕警察。大概因為漂亮往往和醜惡連在一起。
燕妮的姐姐卜個月剛去世,姐夫昨天又死了,她還有心看歌星演出?安東尼左手的中指有節奏地敲著方向盤,眼睛一刻不離地盯著在視窗買票的燕妮,大腦推理。
兩個小夥子好像在糾纏燕妮,其中一個伸手要往燕妮身卜摸。燕妮碰上了色狼。
安東尼跳下汽車,跑到燕妮身旁.拍了拍兩個小夥子其中的一個。
「幹嗎?關你什麼事?」那小子橫眉怒視安東尼。
另一個出手給安東尼一拳。
安東尼一側身,輕鬆地將那廝重重摔在地上。安東尼又飛起一腳,把準備撲上來的那小子踢出去足有3米遠。
周圍的人發出驚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