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個子墨鏡瞠目結舌;
糕魚氏潛入皮皮魯家
早晨,舒克起床看見皮皮魯對著鏡子系領帶。
「你要出門?」舒克問皮皮魯。
「上午去公司參加董事會議。」皮皮魯繫好領帶後,又對照鏡子修正領帶上不盡人意的地方,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我跟你去。」貝塔從五角飛碟裡探出頭,「讓舒克值班。」
自從和糕魚氏那幫歹徒打上交道後,每逢皮皮魯外出,總要留一位在五角飛碟裡進行戰鬥值班。皮皮魯、舒克和貝塔明白,沒有五角飛碟,他們不是糕魚氏這幫土匪的對手。
舒克只得同意,上一次是貝塔留守。
西服革履的皮皮魯和貝塔鎖上家門走了。
舒克坐在一本書上,靠著五角飛碟遐想。舒克喜歡沒事時胡思亂想。他覺得胡思亂想是種享受,不會胡思亂想的生命不是高階生命。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聽見請回答!」五角飛碟裡傳出貝塔的呼叫聲。
舒克猛然一驚,從遐想中清醒過來,跑進五角飛碟。
「我是舒克,清講!」舒克站在操縱檯前同貝塔聯絡,他認定皮皮魯又被劫持了。
「皮皮魯的汽車停在樓下,不知被哪個小子的汽車給撞壞了,我們下樓正準備開車走,剛發現的。」貝塔說。
「撞得怎麼樣?」舒克鬆了一口氣。
「左側的兩個車門都被撞癟了。這小子也太缺德了,人家停在路邊好好的,你撞了人家,也不留下來等著。」貝塔罵罵咧咧。
「要我做什麼?」舒克問。
「用五角飛碟的遙感系統查查是誰撞的。皮皮魯說不用查了,他還說什麼吃虧是福,自己去修車就行了。我說不行,得讓那小子知道不能這麼做人。」貝塔忿忿然。
「你等兩分鐘,我查。」舒克按操縱檯上的有關按鈕。
熒光屏上顯示出撞車時的情景:一輛黑色轎車在與對面駛來的大卡車會車時撞了停在路邊的皮皮魯的汽車,那司機停車後看看皮皮魯的車裡沒人,又看看四周也沒人注意他,一踩油門,溜了。
舒克將那輛車的車牌號及車型告訴貝塔。
「那輛車現在在什麼地方?」貝塔問。
舒克查到了廢車的方位。
「在莎雁商場門口的停車場上,車主大概是去商場裡邊了。」舒克說。
「我和皮皮魯現在去找他。」貝塔說。
「他要是不承認呢?」舒克問。
「他的車身上準有撞傷,賴不掉的。」貝塔說,「隨時聯絡,弄不好還需要你幫忙呢!」
舒克搖搖頭,在皮椅上落座。其實舒克心裡清楚,如果你恨一個人,治他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放縱他的缺點。拿這個撞了人家的車後逃跑的司機來說吧,如果你讓他這次得了逞,下次他撞了人也敢跑,那就真離進監獄不遠了。如果你不饒他,非要讓他知道不能這麼做人,下次他準不敢再這樣了。
皮皮魯也不願意去找那輛車,架不住貝塔堅決不幹,皮皮魯只得駕車前往莎雁商場。
那輛車確實停在商場門口的停車場上,車身右側的撞傷與皮皮魯的汽車左側的撞傷嚴絲合縫,一看就知道是事故的孿生雙方。
一個戴墨鏡的小個子男士從商場裡出來徑直走到黑車旁邊,他掏出鑰匙開車門。
「快去!」貝塔命令皮皮魯。
皮皮魯走到小個子墨鏡身邊:
「請問,這車是您的?」
「是,怎麼啦?」小個子墨鏡回頭看皮皮魯。
「您還認識那輛車嗎?」皮皮魯指指停在黑車旁邊的自己的車。
小個子墨鏡側頭一看,臉色變了。
「撞了別人的車,可不應該跑呀!」皮皮魯說。
「你……你怎麼知道……是我撞的?」小個子墨鏡不知所措。
「上帝告訴我的。」皮皮魯笑眯眯地對小個子墨鏡說,「冥冥之中有一雙公正的眼睛時刻在注視著我們這個世界,做了壞事是逃不掉的。本來撞車不算壞事,可你這麼一溜,就算壞事了,如果你一直在車旁等著我,或者把你的地址姓名留在我的車上,我會因此而覺得世界美好。可是你這麼一跑,我就覺得世界挺黑暗。上帝是不會讓他的孩子對這個世界失去信心的。」
小個子摘下墨鏡,眼睛裡全是愧疚和自責的眼神。
「我錯了,我賠償您的車的損失。」他掏錢包。
「算了,你以後不這樣做人就行了。」皮皮魯同他握了握手,轉身鑽進了自己的汽車。
小個子果呆地看著皮皮魯發動汽車,他的確和剛從市場出來時判若兩人。
皮皮魯和貝塔驅車去公司開董事會,他們準備開完會再去修車。
貝塔在車上和舒克通話。
「找到那小子了,他還有救。」貝塔告訴舒克。
「這傢伙運氣太差,其實撞了皮皮魯的車如果留下來等著車主,或者在雨刷器上夾一張紙條,皮皮魯會和他交一輩子的朋友,還一分錢也不會讓他賠。」舒克為小個子惋惜。
「我們已經到公司了,你可以放鬆放鬆了。」貝塔對舒克說。
舒克走出五角飛碟,他想到書櫃裡找本書看。
舒克剛爬上書櫃的第三層,他突然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
皮皮魯和貝塔剛到公司,這麼快絕對回不來!舒克預感到不妙,他用最快速度從書櫃裡跑出來,想鑽進停在桌子上的五角飛碟裡,可是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