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在一旁幫助丈夫錄音。
「我先去報社發稿,一會兒再回來。」記者丈夫拔腿就跑。
「我幫你盯著!」護士是個十足的事兒媽。
化驗室的化驗員接過皮皮魯遞進視窗的化驗單看了看,說:「伸手。」
從手指上取血。
皮皮魯把捧著舒克的手伸進去。
「啊——」視窗裡一聲尖叫。
化驗員小姐顯然怕老鼠。
「流氓!」她聲嘶力竭地喊。
皮皮魯不知所措。
「你別喊,你聽我說。這化驗單就是醫生給這隻老鼠開的,他可能得了急性闌尾炎,請你幫忙給他驗血。」皮皮魯儘量將自己的聲音調得柔和些。
「給老鼠抽血?」化驗員還是不肯接受這個現實。
「我來幫你給他抽,你光化驗就行了。」皮皮魯估計一百年之內這位小姐也不會同意自己給老鼠抽血。
第129集
藏在抽屜裡的錄音機;
記者丈夫在主編的桌子上寫稿;
主任家開一道門縫兒
化驗員小姐看著皮皮魯發愣。
「給我針,我給他抽血。」皮皮魯伸手向化驗員要鋼針。
化驗員從盤子裡取出一根消過毒的鋼針,她猶豫了一下,把鋼針遞給皮皮魯。
皮皮魯對舒克說:「舒克.你忍著點兒,我在你耳朵上扎一下。」
化驗員像看童話劇。
護士躲在一旁拼命記住每一個細節。
舒克的血取出來了。化驗員小姐不得不坐在顯微鏡前給一隻老鼠驗血。
「有炎症。」化驗員將化驗單遞給皮皮魯。
「謝謝你。」皮皮魯接過化驗單往急診室跑。
醫生聽見皮皮魯的腳步聲,他按下了搭檔的記者丈夫留卜的微型錄音機上的錄音按鈕。
皮皮魯將化驗單放在醫生的桌子上。
醫生一看化驗單就說:「急性闌尾炎。」
「需要手術?」皮皮魯問。
「對。如果耽誤,就會穿孔。」醫生看著皮皮魯說,
「你可以給他做手術嗎?」皮皮魯問。
「對不起,我是內科醫生。再說,就是外科醫生,也不會給一隻老鼠做手術。」醫生搖搖頭。
皮皮魯覺得醫生的話有道理,會給人做外科手術的醫生未必能給老鼠做手術。他的頭上開始出汗。
皮皮魯從兜裡掏出舒克,舒克已經奄奄一息了。
「舒克!舒克!你再堅持一會兒!」皮皮魯大聲呼喚。
醫生將抽屜拉開一條縫兒,他看了一眼藏在抽屜裡的正在工作的微型錄音機,他想起搭檔的記者丈夫叫囑他的儘量多誘導皮皮魯說話的吩咐。
「我建議你帶這隻老鼠去醫科大學的動物解剖實驗室,那兒的教授們經常解剖小白鼠,也許他們能給老鼠做闌尾炎手術。」醫生故意反覆強調老鼠。
皮皮魯眼睛一亮,說完謝謝拔腿就跑。
來到急診室外邊,皮皮魯才想起現在是深夜,醫科大學的動物解剖室根本不會有人。
皮皮魯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同五角飛碟聯絡用的微型通訊器。
「貝塔!貝塔!我是皮皮魯,你聽見了嗎?」皮皮魯對著通訊器呼叫。
「我是貝塔。我聽見了。舒克怎麼樣?」貝塔的聲音裡全是焦急。
「你現在馬上用電腦查詢醫科大學動物解剖實驗室主任家的地址,快!」皮皮魯說。
「明白!」貝塔回答。
再說那位護士的記者丈夫從醫院出來後直奔報社,他叫醒了正在睡覺的夜班主編。
夜班主編揉揉眼睛後看錶,他不滿意記者丈夫打斷了他的好夢。
「有重要新聞。」記者丈夫對夜班主編說。
「搶劫?兇殺?強姦?」夜班主編問。這些內容是支撐這張報紙的基礎。
「比這些都刺激。」記者丈夫邊說邊從照像機裡取出膠捲。
「快說,哪方面的?’夜班主編的興趣被調起來了。
「您還記得皮皮魯嗎?」記者丈夫問。
「就是那個上法庭的物理學家吧?」夜班主編說。
「對,就是他。」記者丈夫故意慢慢說,他喜歡看上司眼中那種迫不及待的神色,「他現在在醫院的急診室裡。」
「他病了?」夜班主編想小出急診室能有什麼爆炸新聞。
「他沒病。他帶別人去看病。」記者丈夫還是捨不得一下說出來。
「女的?」夜班主編的想像力縱橫馳騁。
「一隻老鼠。」記者丈夫終於抖開了包袱。
「老鼠?!你是說,皮皮魯帶一隻老鼠去醫院看病?」夜班主編精神頭來了。
記者丈夫把目睹的場景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你不是編小說吧?」夜班主編知道記者丈夫還是一位七流業餘小說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