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宴會開始。
皮皮魯坐在餐桌旁。舒克和貝塔坐在餐桌上。
近水樓臺先得月。舒克和貝塔大口大口地進食,他們的腸胃對於接受這樣的食物感到愜意。
皮皮魯若有所思地看著餐桌上的兩位朋友,他的眼角漸漸溼潤起來。偌大世界,少說也有五十億人類,竟然沒有一個人理睬他。如果沒有這兩隻小老鼠,他怎樣去體驗生命的溫暖呢?
「你怎麼了?」舒克先發現皮皮魯的面部表情與慶功宴會的氣氛不匹配。
「我真得感謝你倆。」皮皮魯用餐巾紙輕輕擦去眼角的淚花。
「應該是我們感謝你。」舒克明白了皮皮魯話裡的含義。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和媽媽在洞裡捱餓的情景,心頭一陣發酸。
貝塔又喝乾了一杯酒,對皮皮魯說:「別理他們!我最討厭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於,和他們來往折壽。我看你就這麼自己待著最好。骯髒是人與人交往的潤滑劑。不交往了,也就清白了,你說對嗎?」
皮皮魯笑了。他不得不承認,貝塔的話有幾分道理。
貝塔忽然發現舒克的表情不對,他忙問:「舒克,你怎麼了?」
「肚子疼……」舒克雙手捂著肚子。
「怎麼搞的?是吃得不舒服嗎?」皮皮魯問。
「不知道……突然疼的……哎喲,好疼……」舒克的臉上開始冒汗。
「什麼地方疼?」皮皮魯問。
「這兒……」舒克用手指。
皮皮魯知道哪兒疼也沒用,鬼知道老鼠肚子裡的結構和人的一樣不一樣。
皮皮魯印象中,舒克和貝塔還沒生過病。
「哎喲,疼死了……」舒克開始在餐桌上打滾兒,接連碰翻了好幾個碗和杯子。
貝塔手足無措。
「得馬上送醫院。」皮皮魯決定。
「送醫院?送什麼醫院?」貝塔問皮皮魯。
是啊,儘管當今醫療技術如此發達,可地球上絕對沒有一座為老鼠治病的醫院。別說醫院,就連為老鼠治病的醫生也沒有一個。
「醫院光拿我們老鼠做實驗,卻沒有一個醫生去研究怎麼為老鼠治病!」貝塔義憤填膺。
「真是!」皮皮魯頭一次從這個角度想問題,他感到人類那個了點兒。
舒克疼得忍無可忍,一聲聲喊叫撕裂著皮皮魯和貝塔的心。
根據常識.皮皮魯判斷舒克不是胃穿孔就是闌尾炎,必須立即送醫院手術治療。
「我送他去醫院!」皮皮魯一拍桌子,他只能這樣做。
一個人類的成員帶一隻老鼠去醫院看病,其難度可想而知。貝塔對結局不樂觀。
「你在五角飛碟裡待命,我帶上微型通訊器,咱們隨時聯絡。」皮皮魯對貝塔說。
貝塔點點頭。
皮皮魯用手帕將舒克的身體包起來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裡。
貝塔目送著皮皮魯離開家。他隨後鑽進五角飛碟,等候皮皮魯的訊息。
外邊是繁星滿天的夜色。
皮皮魯攔了輛計程車。
「去哪兒?」計程車司機問。
「市第一醫院。」皮皮魯想讓舒克享用最好的醫療條件。「請快點兒,是送急病人去醫院搶救。」
「病人在哪兒?」計程車司機回頭看,只皮皮魯一人。
「病人在……」皮皮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先去接病人?」計程車司機問。
「不,不用了,直接去醫院。」皮皮魯無法自圓其說。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結結實實看了皮皮魯一陣,他懷疑皮皮魯這個前言不搭後語的乘客是劫持計程車的慣犯。
「快開車呀!」皮皮魯催促。
司機只好硬著頭皮啟動汽車。他一隻眼睛看前邊,一隻眼睛看後視鏡,一路提著心把皮皮魯送到了醫院急診室門口。停車後,司機連錢都不敢收,等皮皮魯下車後,忙關上車門一溜煙跑了。
急診室的門口冷冷清清的。
皮皮魯運了運氣,朝急診室走去。
第128集
醫生拒絕給舒克治療;
皮皮魯的火氣;
記者丈夫獵奇;
化驗室的尖叫
急救室裡坐著一位醫生,一位護士。
聽到皮皮魯的腳步聲,醫生朝門口看。
他覺得皮皮魯面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是那個預報地震的物理學家!」護士記憶力超眾,她小聲告訴醫生。
「沒錯!」醫生連連點頭肯定搭檔的判斷。
「您看病?」醫生問皮皮魯。
「我……」皮皮魯遲疑地看了護士一眼,他覺得只能單獨和醫生談。「我能單獨和您談談嗎?」
「單獨和我談?」醫生看了看護士,「為什麼?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