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幕

沈千盞也很忙,她忙著見編劇,不停地看作品,篩選合適的編劇人選。

朋友圈從咖啡牛奶到保溫杯裡泡枸杞,孟忘舟每日堅持點贊。

這麼忙碌了一週後,沈千盞出差了。

先鬆一口氣的是蘇暫,他幾乎是立刻讓手下的助理去炮竹店給他買一捆打得最響的竄天炮,以示慶祝。

沈千盞在機場得知這個訊息時,皮笑肉不笑地拖出蘇暫的微信,親切致電。

蘇暫正在陪向淺淺試戲,接到沈千盞電話時,小心肝一抖,忙捂著手機躲進保姆車裡:「盞姐?」

沈千盞問:「忙什麼呢?」

「陪淺淺試戲,雷導的新電影不是正在選角嗎,前兩天喝養生茶的時候碰到了,就要了個機會來試試。你怎麼樣啊,飛機沒延誤吧?」

「沒。」沈千盞排在檢票的隊伍中,叮囑:「朋友圈別忘發了。」

提起這個,蘇暫就渾身乏力,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問:「盞姐,這能有用嗎?朋友圈發了一星期了,季總連個贊都沒點。」人家估摸著朋友圈壓根不看,沒準見著他們千燈的人還繞著走。

沈千盞反問:「那不然呢?向淺淺最近剛閒點你就愁她沒曝光率,愁粉絲忘性大。不抓緊在季清和那刷存在感,他直接忘記合作這回事了怎麼辦?」

蘇暫皺著眉,滿臉的不贊同:「我當初就覺得你這招以退為進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回頭別把自己給玩死了。」

而且,有句話他沒說。

他總覺得盞姐用他朋友圈艹努力工作積極生活的人設,特別像被渣男甩了,故意營造沒有你她也生活的很好的形象,試圖打擊沒有眼光的狗男人,讓他迷途知返。

他敲了敲扶手,忽然福至心靈,問了句:「盞姐,我有個特別大膽的想法。」

沈千盞剛檢完票上飛機,聞言,邊尋找座位號邊漫不經心問道:「什麼想法?」

蘇暫說:「你在西安那段豔遇,別是季總吧?」

沈千盞:「……」特麼你嘴開過光吧?快停止你危險的想法。

蘇暫本來只是隨口問問,按他預想,他盞姐聽完應該是嘎嘎笑著,或斥罵他腦子裡沒點逼數不切實際;或笑得風流又多情,半點不害臊地說她倒是想但沒這個豔福。

可眼下,他耳邊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只隱約能聽到空姐在艙門前溫柔的提示聲。

完了完了。

他好像一不小心又觸發了「烏鴉嘴」的天賦技能。

蘇暫腦子嗡嗡響了一陣,不敢置信:「靠,真的?」

沈千盞似才回過神般:「假的。」

蘇暫太瞭解沈千盞了,他壓根沒信這兩個字,哆哆嗦嗦語不成句地來一句:「你一晚睡了七八遍的男人是季總?」

沈千盞無奈地揪眉心:「七八遍有點誇張了……」

蘇暫頓時不知該先擺出對季清和強勁實力的佩服和敬仰還是先替他盞姐打個call,難怪最近沈千盞都不提小一小二小三小四了,舊情重燃的魅力顯然更大啊。

他搓搓手,緊張又興奮:「那你們兩現在,誰比誰更渣啊?」

沈千盞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沈千盞這趟出差只帶了喬昕,去的杭州。

一個月前喬昕遞上來的一個原創劇本大綱在內部評估後過了審,雙方電話聯絡一週後,沈千盞覺得效率不高,決定親自飛一趟杭州與主創面談。

她做事向來雷厲風行,當天中午到杭州,下午就大致敲定了合作意向,晚上甚至還有閒心和喬昕一起逛西湖。

可惜沈千盞天生不是個能享受的命,她坐在星巴克二樓陽臺凹造型自|拍時,手機自動推送了一條娛樂新聞——當紅小花向淺淺與金主當街夜遊。

沈千盞頓時也無心自|拍了,她順手點開訊息,瀏覽爆料。

爆料稱,有熱心網友遛狗時偶遇向淺淺與男友當街夜遊,親密牽手互動。

這條爆料底下,是模糊夜景中並肩同行的向淺淺與季清和。一共三張,第一張是向淺淺側目淺笑,與季清和保持了一拳頭距離並肩而行;第二張是向淺淺低頭看路,配圖上附了「羞澀低頭」四字;第三張是……

沈千盞單戳開大圖,放大了兩人疑似相握的雙手——細節過於高糊的,根本看不清細節。

理智上,她確認季清和與向淺淺之間應該不會有超過三次見面的熟悉度。但感情上,以自己為例,她認識一天就把季清和睡了,兩人要是想發生點什麼,按他倆認識了一週的時間長度來算,一切皆有可能。

沈千盞真切的酸了。

她憤憤地拖出孟忘舟的微信賬號,一口氣,拉黑刪除。

一小時後。

蘇暫的微信罕見地收到了兩條季清和的訊息。

一句是:「等著收律師函。」

另一句是:「把沈千盞推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