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早分手了嗎?你該不會現在才發現愛上他了吧?」
「嗯、嗯。」我敷衍道。
「你可真是……奇特!」她彎下腰,在地上找筆。
「你再給我出個主意吧!你一向很聰明的!如果喜歡上一個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該怎麼辦呢?」我繼續說。
「你這個問題還真是麻煩!不過,要看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她直起身,順了順頭髮。
「因為將來不可能結婚!」我說。
「咳!沒關係啦!誰說談戀愛一定要結婚了?不過,物件要是李耀天的話,你可得考慮清楚。」她開始在選單上圈點起來。
我傻傻地望著芊芊,她跟上次吃火鍋的時候比,人長胖了,舉止穿著更加成熟,有了小女人的韻味。有愛情的滋潤,果然是大不一樣啊!
菜很快上齊了,我懶懶地動著筷子,這麼開胃的午餐,居然沒有一點兒胃口。
「你又在走什麼神?」芊芊將水杯在桌上頓了頓,「快吃啊!光靠我一個人的戰鬥力可不行!」
「芊芊,我想去做植皮手術,你瞭解這個嗎?」我心不在焉地問道。
「植皮?你怎麼了?」剛喝下去的飲料,差點噴了出來。
「我想把我的胎記去了。」我低聲說道。
「啊?胎記可是上帝賜予的禮物,平白無故地去它幹嘛?」她的眼睛更圓了。
「它影響了我的生活。」我解釋說。
「影響生活?」
「對啊。不能穿低領的衣服,而且也不好看!」
「這倒是個問題。不過,胎記可不像疤痕,是很難去除的,即使去掉也會留下痕跡。不過我聽說,韓國的整容手術不錯,你可以去試一試,憑你家的條件,你哥肯定會支援的……」
我看著她的嘴不斷地一張一合,注意力早就飛走了。我只不過是隨口說說,我知道我的鬱結並不是這塊胎記,而是血緣!永遠無法改變的、主宰我命運的血緣!
每一次,她總是絞盡腦汁地為我出謀劃策,但我知道這一次她幫不了我,誰都幫不了我。就算上帝想要幫忙,也錯過了糾錯的時間。這輩子,已經命中註定!
我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期盼週五的到來。哥哥說過的,他想早早地見到我,可是我在視窗一連望了三個小時,他還沒有來。我實在等不及了,乾脆自己率先跑到了那棵紫荊樹下。
遠遠地,有個人影向我走了過來。
「哥——」話剛到嘴邊,我愣住了。
「小姐。」阿光謙卑地從我手中接過了行李包。
「我哥呢?他怎麼不來?」我失望地盯著他的臉。
「他很忙,以後就由我來接你了!」
他怎麼這樣?太過分了!
坐在車裡,我的眼淚悄悄地盈滿了眼眶。
雨,又下了起來,冰冷悽冽地砸在車窗上,匯成一段段細流雜亂無章地往下流淌,窗外的世界模糊了起來,我似乎感到一陣從來未有過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