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武當問道 依是故人 第1頁,共2頁

不過他們已好景不再,敵方高手的出動,使他們陷於苦戰之局,雖仍能不住挺進,但和剛才的勢如破竹,自是形勢大異。

峨眉派一眾功力稍弱的弟子都受了不輕的傷,便是趙夕顏在眾人的重點保護下也受了傷。由宋青書和莫聲谷、靜玄師太負起護眾人兩翼的重責。

在上方觀戰的蕭銘烈微笑道:「宋遠橋、俞蓮舟武功強橫,沒有人會感驚奇,想不到殷梨亭和莫聲谷也如此厲害,區區一個武當派竟然有如此高手,張三丰果然不愧為天下第一人,教出來的弟子俱是不凡。」

容木葉正凝視著下面慘烈的激鬥,聞言訝然笑道:「蕭門主似乎對張老道甚是敬仰呢,宋遠橋等人倒也罷了,難得的是他們的弟子輩也如此厲害。」殷梨亭那一劍傷了他的心脈,雖然運用蓮花憐音中的絕妙心法壓住傷勢,卻使他暫時難以逞強,唯有和蕭銘烈交談打法時候。

鳴見靜靜站立在蕭銘烈身後,聽到他們的對話,低聲道:「峨眉派的滅絕師太雖為女子,但氣脈悠長,在這樣惡劣的形勢下,仍不露敗象,將右翼照顧得滴水不漏,可算是十分難得,死在她手中的門下只怕比死在宋俞二人手中還要多。」

蕭銘烈微笑道:「豈知是她,跟在他們身後的華山派。崑崙派也甚是難得,尤其是他們聯手使出的陣法,變化多端,叫人難以捉摸。」他觀察了何太沖良久,嘆息道:「鐵琴先生這一手可帥的緊啊。」

鳴見輕輕道:「若非有武當派照拂,這兩派只怕就剩下那四人了。」

蕭銘烈微笑不語,心中卻不住的盤算,他故意讓鳴見在此旁觀,一方面是讓他們看清楚武當派武功的變化,沈七的根基來自於武當派,鳴見觀察宋俞等人出手,自然能對沈七的根基有所領悟。其次便是要激起鳴見心中的狠勁,他知道天牢一戰讓鳴見信心大跌,只有藉此機會方能重現讓鳴見恢復自信。聞得鳴見如此說,知道時候到了,下令道:「鳴見你去調動人手,務必要將少林、武當兩派阻隔開來,丐幫能放就放,至於其他人格殺勿論!」又向容木葉微笑道:「容教主,煩請你和赫連圖纏住宋俞兩人,十三飛鷹全力對付其他人,汝陽王府的一眾高手就去對滅絕師太。」

他微一沉吟,道:「大家若是殺了不對方,也務必要將困住,不可和少林派相接。」他抬頭看著天上西沉的月亮,淡淡道:「算算時候,沈七也該來了,要讓他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一面,這樣才最有意思。」

鳴見答應一聲,悄無聲息地往戰場掩去。

容木葉聽得心悅誠服,蕭銘烈調配人手,似是隨口說出。其實卻是經過深思熟慮和精確計算的。算上場中一眾高手,自己和赫連圖修為最高,對付俞蓮舟和宋遠橋,正是旗鼓相當,自己不求殺人,只要拖到沈七到來即可,自應輕易得手。

自己二人拖住對方修為最高的兩名好手,把他們切斷成首尾難顧的兩截,這樣煉域門下一眾高手便可殺人拿人,自然不在話下。

至於用汝陽王府的高手去對付滅絕師太,也是恰到好處。滅絕師太一人應付三人已經頗為吃力,若是再加上數人,必能一擊而中,那時候右翼被攻破,對武當派和峨眉不啻於最沉重的打擊,甚至峨眉派就此滅亡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容木葉心中低嘆:煉域門僅有一名蕭銘烈已經如此,何況身後還有一位神秘莫測的薛匡?張三丰固然厲害,也未必是其對手。看來自己投靠煉域門這步棋是走對了。

殷梨亭迫退了十三飛鷹中後,劍勢展開,連殺敵方數名強手,有若切菜破瓜般毫不留情,忽然退至最後方,代替了莫聲谷,按著了伶王和戲王,同時宋遠橋的傳音入莫聲谷耳內,吩咐他應變之法。宋遠橋身為一派掌門,眼光何等精銳,當然猜到敵人接踵而來的手段。

莫聲谷退入陣中,從右翼接過宋青書,低聲吩咐道:「青書,待會若有什麼變故,你千萬不可戀戰,只有一直向前,方才有一線活命的機會。」跟著把宋遠橋的策略分別傳進各人耳內。

宋青書乃是武當第三代中傑出的弟子,深得張三丰器重,幾乎百年之後這掌門多半便要落到他肩上。平日他尚感覺不到彼此之間的差距,生死關頭之際,眼看派中人遂一慘死,心頭憋滿悲憤,這刻得莫聲谷傳言,悲憤之下仰天長嘯,暗恨自己修為不到,不但不能為師叔等分擔,反而要眾人照顧自己而擔憂。心情激盪之下叫道:「七叔,你不必管我,武當只有戰死的男兒,沒有貪生怕死的懦夫。」

莫聲谷雖享有武當七俠之名,其實也不過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聽到宋青書的豪言,哈哈笑道:「青書,你這話我愛聽,回頭該讓大哥傳你真武七截陣才是。」他比宋青書大不了幾歲,卻少年老成,忍不住便擺起長輩的架子來。

殷梨亭照顧右翼,聞言亦欣喜道:「青書,你看六師叔如何殺敵!」手中三尺長劍倏地擴充套件,千百道劍芒,翻騰滾卷,連兩翼也籠罩在他的槍勢裡。

眾人知道他劍術最精,卻沒想到他劍術一精如斯。之間他劍光捲起,忽然掀起一片雪浪,跟著像一片大山般的向前壓去,口中低吟道:「撥雲見日!」

當日他和沈七較量劍術,這一招撥雲見日對他影響頗深,閉關苦思後,劍法越走輕靈,便越見厚重,到了後來終於劍術大成。此刻施展開來,加上真武七截陣的神妙,竟然威力無窮,其中劍氣縱橫,竟似無窮無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