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武當問道 依是故人 第1頁,共2頁

沈七心下駭然:我果然猜中了,只是我為什麼知道呢?難道跟他們說我是從‘天龍’中知道的麼?心思急轉之下,忽然拜下身去,沉聲道:「沈七雖是武當弟子,但我媽媽卻是天山派弟子,曾經聽她提過這門神功。」他回憶起當年‘沈易’母親的容顏,給眾人描述了,又粗略的說了‘沈易’的遭遇,只是省去了種丹之事。最後咬牙切齒道:「煉域門毀我全家,我這才投身武當派,為的便是要學好武藝,找蕭銘烈報仇。」這番話真真假假,倒是叫人極難分辨。

六人先前感到沈七下拜已是頗為驚訝,待他說出這段緣故之後,更是駭然。林頤人左首一人卻是顫聲道:「孩子,你說你媽媽叫什麼名字?」

沈七微一愕然,答道:「我媽媽姓葉,單名一個欣。」

那人聽到‘葉欣’二字,拿著鐵索的雙手不住的顫抖,終於‘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跟著臉上淚水縱橫,雙手伸向沈七的方向,連聲叫道:「孩子、孩子,我苦命的孩子,當年我就不該許你這門親事,不想竟落到今日這般地步。」旁邊五人亦自默然,林頤人嘆息道:「老三,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又何必自責?再說這是煉域門造的孽,可不是你的不是。」

沈七聽的莫名其妙,隱約感覺這老人和自己的母親有些關聯,忍不住問道:「林掌門,他這是……?」

林頤人一聲嘆息,指著左首之人低聲道:「孩子,這是你外公,你來見過。」

沈七啊的一聲,這一番驚訝卻不是假裝:他不想竟然在這裡遇到‘沈易’的外公,這簡直就是小說故事中的情節。當下走到那人跟前,遲疑道:「你真是我外公?」

那人默然不語,半晌伸出一雙乾枯的手掌,摸到沈七面上,低聲喃喃道:「真像、真像,簡直跟你母親小時候一模一樣,沒想到我葉岑在這裡還能看到孫兒,老天可謂待我不薄。」

沈七被他一雙枯手摸在面頰上甚是尷尬,想到老人心懷,不知怎的便想到前世的雙親身上,輕輕按過葉岑的雙手,捧在手心中,低聲叫道:「外公。」

葉岑連忙答應了一聲,一抖身上的鐵鏈,呵呵笑道:「真好,乖孫子,你再叫幾聲讓我聽聽……」言罷已經是淚水模糊。

沈七忽然心中生出一陣溫暖,半跪在葉岑跟前,低低叫了幾聲,又向其餘五人一一磕頭。那五人雖然看不見沈七的情形,卻能清楚的感覺道,俱是歡喜道:「好孩子,起來吧,想當年欣兒那丫頭也是這般大呢,轉眼都已經……」

林頤人輕輕拭去眼角的一絲淚水,向葉岑說道:「老三,咱們說什麼也要想辦法將孩子送出去,可不能讓他如我們一般,老死在這裡。」又向沈七招收道:「好孩子,你過來,爺爺沒什麼好禮物給你,便傳你一套手法吧。你先記住這口訣,第一句話是‘法天順自然’……」當下將‘天山折梅手’第一路的掌法口訣傳授了他。

這口訣七個字一句,共有十二句,八十四個字。沈七自從玄功有成之後,記性極好,林頤人只說了一遍,他便都記住了。沈七跟著林頤人唸了幾句,只覺這八十四字甚是拗口,接連七個平聲字後,跟著是七個仄聲字,音韻全然不調,倒如急口令相似。猛然醒悟道:「大爺爺,你這是‘天山折梅手’的心法口訣麼?」

林頤人哈哈一笑,傲然道:「不錯,這正是天山折梅手,天下間無所不包、無所不破的天山折梅手。」言語中自豪之極。

沈七久聞天山折梅手之名,卻曾未想過自己竟有機緣學得這等掌法,頓時來了精神,覺得這口訣也不是那麼拗口。真力流轉之下,不過盞茶的功夫已然將第一路的掌法口訣背得極為熟練。林頤人見到沈七如此輕易便將口訣背熟,倒背時尤其顯得流暢,驚訝道:「孩子,難道你學過‘小無相功’不成?」沈七想起這掌法難學之極,只有學過小無相功方能事半功倍。他微一思索便已知道其中緣由,道:「我沒學過小無相功,但我太師父曾傳我一套內功心法,乃是道家正宗,想來和小無相功有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