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見站在蕭銘烈身旁,瞧見仙衣拉著楚問仙,神色複雜的瞧了一眼蕭銘烈,似乎要說什麼,卻終於忍住沒說。
蕭銘烈眼中痛苦之色一閃而沒,隨即淡淡道:「暴雨梨花槍雖然槍法凌厲,出招神鬼莫測,其勢更是一往無前,我猜她不出三個回合必退無疑。」
鳴見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精妙的槍法,更是驚訝於李未長的神通,若是換著自己未必比蘇千凝做的更好。不由得訝道:「他到底對沈七做了什麼?」
蕭銘烈看了沈七一眼,沉吟不語,忽然搖頭道:「李未長所求可未必如願,便是以張三丰只能亦未必能猜透這其中的奧妙所在。」說罷他低聲沉吟道:「鳴見,你記住了:日後若是沒有必勝的把握,千萬不要面對沈七。」
鳴見面上疑惑之色漸漸凝集,卻終於沒有問為什麼,只是緩緩點頭道是。
蕭銘烈一聲嘆息,道:「若是今日沒有李未長的出現,或許你已經明白了為師的道理。」
李未長面色一沉,他已然出聲相詢,給足了蘇千凝的面子,然而蘇千凝卻是不知好歹,這讓他甚是惱怒,亦為之動容,掠過驚異之色,五指顫動,變成掌心向上,回勢在槍身上輕輕一託,將蘇千凝的槍勢帶上三分,這一槍凌厲之極的攻勢就此冰消瓦解。然後掌勢迴轉,竟在重重槍影裡找到真命天子,抓中暴雨梨花槍的槍頭。
眼看槍勢往上揚起時,他便可搶入蘇千凝的槍勢之中,一掌克敵。豈知蘇千凝年紀雖輕,卻深得天兵府真傳,於槍法一道實在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而暴雨梨花槍的槍勢講究百擊無定,豈會一招便敗於敵手?
暴雨梨花槍倏地消失不見,到了腰背之後,擬出無槍之勢。
李未長淫浸劍術一道數十年,何曾見過如此玄妙槍法?這時楚問仙飄然而至,朗聲叫道:「武當後學楚問仙見過李前輩,沈七乃是在下師弟,還請前輩手下留情。」他點出自己的身份,所做俱是江湖禮數,任由李未長如何的霸道也不會為此得罪武當派。
李未長冷哼道:「原來又是武當派的,你怎不出手?」
便在此時蘇千凝箭步前移,暴雨梨花槍由腰眼吐出,化成一朵綻放的雨中梨花,雖然搖搖欲墜,卻是不失其潔白、傲然。
李未長眼中神光暴漲,左手一轉,也不知道他使出什麼手法,竟然徒手和暴雨梨花槍撞擊了數下,氣勁之聲連連破開,當見其身軀微微一震,終是逼退了蘇千凝志在必得的一擊。
蘇千凝被李未長渾厚的氣勁一撞,被迫退了開去,卻是退而下亂,暴雨梨花槍彈在高空,化作千百朵綻放的梨花槍影。
楚問仙見到蘇千凝雖然無礙,但面色紅潤,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略一沉吟,反手抽過正好趕上來仙衣手中宮燈燈杆,朗聲叫道:「前輩得罪了。」燈杆一頓,竟是憑空長出數寸冰凌來,月光之下竟是晶瑩剔透,如同他手中是一柄用冰雕而成的絕美長劍,既讓人心生驚豔又復不忍破壞。
李未長一撇眼見到楚問仙手中燈杆的變化,心中頓時歡喜之極:他一生浸淫劍術,對劍術一道可以說到了痴迷之境,此時見到楚問仙露出這一手冰凌長劍,如何不欣喜?喝道:「你若是想救她,就出手好了,且讓我看看你沒有這樣的資格。」
楚問仙眼光一垂,手中冰凌化作奪目的晶瑩刺向李未長,低吟道:「長做月光不思量,未必使人愁斷腸。」
李未長擋了蘇千凝凌厲無匹的一槍,卻沒有心思趁機上前,然而驚喜楚問仙的這一手驚豔的劍法。手掌化著劍勢,卷往楚問仙,頓時劍氣劍光縱橫起伏,激昂跌宕,不可一世。
氣勁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楚問仙完全陷進了李未長手作長劍的劍勢使人身不由主的激流裡。只覺對方每一式均若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且重逾萬鈞,忽又輕羽凌空。奮力擋了十多劍後,早給他殺得汗流浹背,擋三劍只能還一劍,暗叫厲害,但又痛快之極。
蘇千凝微一運氣,長槍化成蒼龍出海之勢,攻向李未長。
李未長哈哈一聲長嘯,腳下踏著玄奇步法,手勢如潮影般一展,把她亦捲了進來,仍是應付裕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