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帆看著拼命回憶的謝正,明白他還不知道這一切。
「可可和你說過她被客戶騷擾的事情麼?」章帆擦擦眼淚,平穩一下自己的情緒。
「被客戶騷擾,沒有啊。他只說過有個客戶要包她,被她拒絕了。」
「你知道那天可可多需要你麼?」章帆眼淚又流下來。
原來,謝正和富貴再夜總會談事情的那天晚上,俞可可被那位要包她的老總約到公司談專案,接著夜黑無人,老總居然要非禮她,俞可可搏鬥一番,才逃脫出來,還把臉給劃傷。
「可可被嚇壞了,打你電話,你沒有接,她就跑到酒店來找我。她正和我哭訴的時候,看見你和小姐進了房間。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你想想作為一個女人,會是什麼心情。」章帆用紙巾不斷的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謝正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從那天晚上以後,俞可可一直也沒有和他聯絡。再見面就是到上海和自己分手。
「我,我。」謝正懊惱的一拳打在牆上,可可說過章帆在酒店上班,可是沒有想到會是在王府井飯店,否則說什麼也不會去那裡。
「可可多驕傲的一個人,做什麼都要第一。為了你,和初戀男友分手,你知道這對她打擊多大麼?你知道麼?她很小的時候,爸爸用貪汙的錢嫖妓,最後被抓起來,和她媽離了婚,所以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這個。」章帆哭哭啼啼的說著。
為什麼俞可可那麼的極端、那麼的偏激,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個事情,謝正一下知道了答案。
「你說你是個男人麼,你哪怕有一點點的責任心,也不至於讓可可病了三天才來醫院,你讓她以後怎麼辦啊。」章帆說到最後已經是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咳咳,俞可可示意自己已經醒了。
謝正和章帆兩個人忙推門,走進去。
「章帆,你來了」俞可可毫無血色的臉上,有了點笑容。
「可可。」章帆忙走過去,握住俞可可冰冷的手。
「謝正,謝謝你,你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俞可可有氣無力的說著,但是沒有半點的商量餘地。
謝正已經明白俞可可的心情,自己也不好說什麼,關門離開了房間。
「謝正,你在哪裡?」周成打通了謝正的電話。
「我一個朋友病了,我在醫院呢。」
「結束就趕快回來,這次的培訓很重要,不可以缺席。」周成嚴肅的要求者。
謝正不敢親口告訴俞可可手術的真相,只好把錢和手術結果遞給強忍悲傷的章帆,狠狠心,關門離開。
他最終還是選擇逃避,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自由不是免費的
謝正因為俞可可的事情每天都恍恍惚惚,一直在思考自己是如何變得這麼自私,這麼絕情,參加公司的培訓也都心不在焉。
國順昌和雷越的矛盾越來越激化,終於隨著mbi全球電信行業副總裁到訪北京,著手進行電信行業組織結構調整的時候爆發了。
在內部的會議上,國順昌把丟單原因總結為移通全國價格策略性食物,具體專案辦事人辦事能力不強等因素,調離浙江銷售代表和廢除了錢壯父親公司的代理資格。
在調查廣東專案的具體細節時,雷越的e-mail報告裡出示國順昌授權廣東分公司負責此專案的郵件,替自己減輕責任的同時,也等於把和國順昌的矛盾半公開化。
「小謝,我看你最近怎麼幹什麼都心不在焉的,晚上一起去泡個桑拿吧。」雷越應付走全球副總裁後,頭髮都明顯花白不少,這次的調查搞得他身心憔悴,最主要是和國順昌的鬥爭。
「好啊。」謝正最近也一直恍恍惚惚的,每天不知道自己在忙些啥。
自己又去醫院看了幾次俞可可,可是好強的她根本連門都不給他開,只有章帆時不時的會和他通個電話,說可可知道病情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好,可是一直堅持不讓父母知道。
泡在四十八度的溫泉裡面,寫著沒有感覺自己的神經有任何意思放鬆,只能做些最機械的反應,彷彿沒有潤滑油的機器人。
「小謝,我從廣東回來以後,你好像一直都悶悶不樂的,來說說看。」雷越拿瓶清酒,放在兩個人的中間。
「你為贏專案,幹過壞事麼?」謝正機械的想著自己的問題,沒有考慮到問雷越這個到底合適不合適。
「怎麼定義壞事呢?」雷越喝口清酒。
「只要是感覺自己良心上受到譴責,或者低於自己道德底線的都算。」謝正已經不在乎公司的等級關係,一心只想找個答案出來。
「哦,那我不得不承認肯定有過,做過這麼多年的銷售,誰能避免呢。」雷越笑呵呵的看著謝正,表情上告訴他,這個問題並沒有不合適。
「那你怎麼平衡內心這種道德的譴責呢?」
「恩,這個問題很複雜,那就要看什麼才能讓你的人生快樂。」雷越示意謝正兩個人坐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