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這顆偉哥的真正買家才霍然明朗,保卡――mbi發行的人民幣完美的完成了財務報表上資料的轉換,一個頻臨死亡的業務變成年業績增長30%的明星,各個部門的金錢都演變成pc部門的賬面利潤,mbi把自己的垃圾業務包裝成金娃娃賣給了中國人。
這場長達四年的佈局只為套住接盤的遠想,謝正只感嘆自己當初看錯偉哥的功效,也深深為通過變相洗錢,而獲得突飛猛進的pc業務,感到擔憂。缺少補貼的pc足球已經被中國的遠想集團收在腳下,面對著這堆沒有一點氣的爛皮囊,它能怎麼踢呢?還是中國人怎麼踢?
遠想剛剛還在做快餐和手機,馬上又全部賣掉,大舉收購mbi的pc業務。這麼大的一個企業為什麼不多做點功課,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幹嘛。要知道如果晚一年收購,應該會便宜很多,至少mbi中國因為假報卡產生的資金外流已經撐不下去了……
「喂、喂,和你說話呢……」高飛踢了踢陷入回憶的謝正。
謝正忽然意識到自己把商業加上了民族意識,違反了商業逐利的基本原則,這是錯誤的,因為為商業加上任何一點點感情因素都會導致判斷的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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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小節上了大當的遠想(2)
「哦,對。遠想的人怎麼說?」謝正來了興致。
「能怎麼說,這不剛到手二個多月,業績直線下滑,利潤更是沒有。沒了保卡,等於每臺機器漲三百多,兄弟們還都沒有錢撈,誰使勁賣,都琢磨著跳槽呢。讓你幫我找的工作,你也不上心。」高飛翹著二郎腿,伸了伸懶腰:「現在也好,沒人管,也省心了。」
「對了,他們現在聯合在一起要跳槽到品果去,你覺得怎麼樣?」高飛繼續追問道。
聽到原來的兄弟一心只想著跳槽,謝正心裡稍許安慰一些,自己這攤子無論多爛,還不至於到處去找工作。
「品果,不錯啊。我在美國的時候,大街上幾乎人手一臺他們的mp3,學校裡都是他們的pc,中國的市場早晚會和美國看齊的。可是去品果,你的錢不就沒了。」謝正看了看自己這個好朋友,他可是一切想錢看齊的。
「你說三年內不離開遠想,會得到的那個錢,按工齡算的,沒多少。我想的不是這個,兄弟。」高飛揚起頭,看著北京少有的藍天。
「你知道麼?現在遠想對我們的策略是不管不問,mbi的人員是隻許出不許進,如果老闆們都去品果,誰來當老闆呢?我認為,只能從現有的人中提拔。」高飛看藍天的眼神,就像是自己已經飛了上去。
「狗屁邏輯,兵都跑光,你當誰的老闆呢。再說,遠想的人看到閒職不會下山摘桃子麼?」謝正對高飛的這個想法不以為然。
「那我現在能怎麼辦,和他們去品果?誰知道會怎麼樣。這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黑的很,肯定血洗品果。我反正有錢,等他們洗完了再去也不遲。」高飛還是看著那片藍天,躍躍欲試。
謝正知道這個兄弟的風格,大學的時候就是錢迷一個,上班以後更是因為保卡和抹號機的事情變本加厲,變得六親不認,只認錢。
前幾年,保卡盛行的時候,整個pc部門每個人都跳進這灘渾水,在裡面買來賣去,只有高飛的老闆整天打高爾夫玩政治,根本不管業務,他用這個方法躲過保卡這灘渾水時,也給手下人留下足夠的空間。謝正的這個兄弟便和著代理商一起做假保卡、抹號機和假配件,再返銷到mbi的渠道,=大撈一票。
假保卡風行,謝正也跟著到處撈錢,反正大家都是一身黑,你不黑也根本完不成任務。可是抹號機和假配件,他幹段時間後就決定撤出來,這已經觸及法律的底限,實在是太危險的事情,高飛卻一直堅持下來,幾百萬身家也是那時候攢下來的。
mbi在大陸銷售的筆記型電腦因為關稅等原因,市場價格兩倍於它在香港的同型別產品。mbi大陸的人看出貓膩,就暗地裡串通香港的同事,造出轟動一時的抹號機。
抹號機就是把mbi香港的筆記本走私到大陸後,從包裝、說明書到機身的序列號都換成大陸的包裝賣向市場,換句話說就是把水貨做成正品。通常一臺筆記本的毛利潤在三百到一千元左右,可是抹號機的毛利潤高達上萬元,而一箇中關村中等規模的筆記本分銷商每個月的零售都會達到二、三千臺,更不用提那些大的集團採購。
mbi的一些代理商一年下來通常只能收支平衡,暴利主要靠抹號機來實現,這也是代理商之間競爭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