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要賀丹拼到最後一刻,冥念玉就有理由毫無顧忌地,達到將敵人一舉殲滅,片甲不留的結果!好一個冥念玉啊,好一個醜女公主!你的出生,到底給這世上帶來的是什麼,是讓血流成河,還是讓河流歸位,重組萬里山河。
賀丹城內,狄偁凹將使者帶回來的信函扔到地上,顫聲道:「好一個冥念玉……其心可誅啊……」
狄黝天不知狄老為何發怒,撿起地上的信件仔細閱讀,臉色漸冷,漠然道:「看來有必要讓諸位意欲主和的大人們分別親自過目……」
夜色漸深,議事堂中遲遲無人言語,是戰是降,突然變成了很難以啟口的話題。
狄黝天站起身子,將信函撕得粉碎,幽幽道:「大冥逼人太甚,我願與賀丹共存亡!」八部代表沉沉的嘆了一口氣,無人表示反駁。
狄偁凹仰望星空,喃喃自語:「姒國渡河已有兩日,戰事雖慘,卻並無勝利訊息,想那冥念玉是有備而來。我城位於大漠,西面為倉皇山脈,山脈以西的滄州隸屬巴國,若是場面緊迫,不妨先轉移百姓入山。」
匹吉的首長點點頭,繼續道:「暗城地理位置雖然險峻卻有一致命弱點,地勢呈凹形。他們平日裡飲用的水源來自四方,其中有一條渠道上游便是賀丹,我們可以在那條河上做手腳!」
耶律菁華怔了一下,憂心道:「如果動了那條河,就意味著真的沒有一點回轉的餘地了。」
狄黝天嘴角一抿,冷冷道:「難道菁華大人還以為賀丹與大冥尚有一絲餘地嗎?事到如今,冥念玉是要你提著自己的腦袋去見她啊。」
「報!」
傳令官屈膝跪地,恭敬道:「冥國使者尚在大堂候著,如今應該如何回覆?」
「呵呵……」狄黝天輕輕冷笑,道:「拿下他的人頭,我們賀丹將士一心,與冥狗奮戰到底!」
翌日清晨,冥念玉手執書卷站在城牆之上,遠處一片硝煙,裊裊上升,混雜著塵土的氣息。整個天邊被震耳欲聾的吶喊聲籠罩,幾面揚威旗幟飄蕩在蒼茫大地上,十分顯眼。
「阡陌,炸藥可是已安放得當!」
「早已在數日前隨乞丐潛入賀丹城內,周邊的山區、倉皇山脈都已潛伏好我們的兵馬。」
「好,如今我已將賀丹權貴逼得沒有退路,暗城地勢略低,他們應該會打水源的注意。」
「公主放心,我們的先遣部隊早已從赤城至二重單挖了一條水渠,足以保證將士的生活。百姓的安置也全部交由歐陽焰安排了。」
「嗯,我知道了。」冥念玉面無表情,頓了下,說:「若是他們當真動了咱們水源的注意,我們就切斷他們水源的上游——滄州水渠。」
「屬下明白,只等公主一聲令下,滄州水渠便會瞬間化為烏有。」
「呵呵,捍禦將軍!擊鼓!」
「是!」
揚威鼓聲響徹天邊,捍禦將軍身披重甲,率兵兩萬直衝賀丹城池。
賀丹死守城池,城門緊閉,捍禦將兩萬士兵分成兩個方陣,攻擊方陣分成十五個小隊從不同角度搭梯爬城,掩護方陣約千人,成十個小組,一組守護一輛遠端投車,直直地射向城牆之上的賀丹弩兵。
巨石狠狠地砸向城牆上的旗杆,正在射擊的弩兵應聲倒地,狄黝天以身作則,站在城牆高處,手持弓箭,射向冥君,同時令牆上守衛向下扔燃燒的木頭,一個人掉下去了,另一個人繼續爬上來,如此往復,梯子被血液染成紅色,城牆上也屍橫遍野。不斷有人死亡,不斷有人衝了上來,風聲越來越大,夾帶著一股大漠的咆哮,似乎是為這群年輕士兵在歌唱喪歌。
戰爭意味著流血,耶律菁華哆哆嗦嗦地躲在欄杆後面,眼看著遠方飛過來的巨石將腳下砸出了一個窟窿,鮮血四濺,不知又是誰被埋葬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