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醜女念玉 宇凡 第2頁,共2頁

「可能是熟人所為……或者說此人在上官吉眼中不是敵人才能親近的,沒有任何防備地被掠走.」

「此種狀況屬下也曾懷疑過,但是其後又被大賀氏大敗,便不再覺得是我方問題。」

「呵呵,大賀氏一族記載中名錄可超過萬人?」

「剛剛過萬。」

「但是如今整個冥國數十萬子民都知道大賀氏公然挑釁本國名望,曹大人又作何感想?」

「……」

「你可曾看過螞蟻搬象?」

「不可比擬。」

「然也,螞蟻不與象為敵不是不想強大,而是根本不會去想。如果你是與螞蟻相鄰的蝗蟲,他日大象一怒之下要一腳踩踏螞蟻的巢穴,你會如何解決燃眉之急。」

「……屬下不知。」

「呵呵,阡陌,從父親把你交給我的那一天起我便當你是自己的人了,所以你也不用再隱瞞什麼。我只問你,你會怎樣?」

曹阡陌微微皺眉,冷然道:「幫大象剿滅螞蟻,好保己之家園。」

「沒錯。但是如今我們看到的是什麼?賀丹共有八個部落,大賀在其中又算什麼?事發數月我們可曾聽到過賀丹的聲音?即使是混入乞丐群中卻連一點訊息都沒有得到,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你應該能想到吧?」

「有人故意攔截訊息。正因為他的故意,使得真相或許並不如我們認為的那樣。」

「嗯,是或許……其實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一個人拿著刀子殺了誰,而是他明明沒有拿著刀子,卻依舊造成了同樣的結果。」

「殿下……」

落莫的氣息漸漸變成冬日的冷淡,剛剛還在嬉笑慵懶的女子眼神突然間渙散許多,像是想起了什麼沉默良久,波瀾不驚的黑瞳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霧色。這世上能影響到她情緒的只有那人,也只能有那人。原來,他不在身邊的日子連呼吸都是寒冷的,呵呵,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在乎你,大哥……所以父親才一定不能出事……

秦豐城邊界

黑暗對於普通人來說代表著難以把握的未知恐懼和與光明相對的絕望,但是對於姒風賜來講,卻不過是一種習慣。從他有意識起,眼前便是一片朦朧的黑暗。偶爾可以透過右眼看到牆角縫隙處流淌進來的餘光,但也僅此而已。久而久之,他也不再把哪怕是感覺到一點溫暖的陽光當做幸福,因為那些華而不實的美麗從來不曾屬於過他。

小時候,他便習慣一個人坐在隱秘的花園之中感覺到落葉從臉頰劃過的生命的氣息,耳邊傳來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嘲笑,福玉公主帶回來的野種、瞎子、與眾不同的瞳孔之色,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劃破他原本想去親和他人的內心,那一刻他才發現,原來只有在黑暗中,他才能得到安寧。無論他做什麼,厭惡他的人永遠不會變得喜歡他,因為那座金碧輝煌的家叫做皇宮,只有利益和權力才能贏得別人的尊重。

「殿下,起風了,果然有漲潮的趨勢。」風夜眼帶詫異,恭敬道。一直不明白太子殿下為何大張旗鼓地搶下南岸,如今看來是早預見到這處特殊的口岸。

「千島湖的駱駝峰至南岸長51公里,徑流、潮流相互作用,河床多變,本就是湧潮易發的地段,或許地形相對險惡,但何嘗又不是一道屏障?比多出數千士兵還要有用。」

「殿下說得是,只是不知來者何人,讓殿下如此謹慎?」風夜的臉被蒙在一塊錦布內,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中毫無懼色地凝視著姒風賜,深色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夜,你何時變得多話了?」圓潤的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顯得越發清清冷,這些心腹全是他從太監中精心挑選出的死隨,年齡不大,毫無根基,又只服從他一人。其中尤以風夜和風鳴最為出眾,風鳴被姒風賜留在聖都潛伏在皇帝身邊,連風夜都不知道風鳴到底是何人。

遠處的潮起潮落使海水形成流動,一波又一波地向岸邊湧來,帶動著水中的海藻,沖刷到岸邊,落下時留下幾抹蠕動的生物。姒風賜站在沙灘之上,白色的浪花輕輕敲擊過他黑色的布靴,留下潮溼的痕跡。清涼的海風吹過他略顯凌亂的黑髮,白淨卻剛毅的臉龐清晰地落在風夜的眼裡,明明是沒有焦距的眼眸,卻彷彿在欣賞著自然的寧靜,迎著海風脫去了往日里冷漠殘酷的太子殿下整個人是那麼安詳,安詳得讓他心中動容的情緒在暗地裡靜靜地發酵。

「殿下……」

「石殼可埋好?」

「已經埋好,分別在陣中四角,內裝硫磺密封於地下,當敵人制勝時,引信發火,便可引爆雷火。」

「哦。」

「殿下。」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