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2頁,共2頁

「我與父皇之間如何與你無干,若非你酷似溟月故人,若非你是蓮彤女王的胞弟,你以為,我會留你性命?只憑春半,溟月便可讓你一死。」有意離心臟之處偏了幾分,幾分之差,留得瀾瑾的性命,父皇會允,也讓他很是意外。

瀾瑾身為蓮彤女王洛緋嫣的胞弟,他對自己皇姐的心思十分清楚,可而今,蒼赫帝竟對他的皇子祁溟月那般,這豈非是……「陛下,我只是奉皇姐之命而來,助殿下早日繼位,一統天下,我不知你們……」那兩人俱知對方身份,卻仍是拋開了血緣之系,果真是未將任何事放於眼中,此刻收起了先前的意外與驚駭,他倒對眼前兩人有些佩服起來,如此狂妄的帝王,如此特別的皇子,實在不得不叫人佩服兩人的大膽。

「洛緋嫣可是覺得在皇位上太無趣了,還是太過無聊以至欲涉蒼赫的內政,什麼玄邰老人,得瀾瑾者得天下,還真是她行事之風,那般唯恐天下不亂之事,也只有她才想得出來。」祁詡天抱著懷裡的祁溟月,瞥了一眼下放所坐之人,語聲淡淡,卻讓瀾瑾身上一寒,早知蒼赫帝的性子,此時那看似平淡的語聲已是代表著他的不快,那慵懶隨意的模樣,實則也是無處不透著危險。

不知是皇姐所設計之事讓這位陛下不悅,還是因他擅自對二殿下用了春半而令他生怒,瀾瑾忍著胸口的疼痛,慢慢站起身來,跪倒在地,「洛瑾不知暗皇便是陛下,請陛下切勿怪罪,那春半,也是洛瑾一時糊塗,並非皇姐授意,請陛下莫要誤會,皇姐確是有意助二殿下繼承陛下之位,在將來得取天下。」只不過這意圖也是為了她自己就是了。

「她本意如何,朕不敢興趣,若非看在當年的情分,你那春半使溟兒受的苦便足以讓你一死,而今知受得這點傷,已是便宜了你。」祁詡天撫著懷中之人的長髮,仍是有些心疼,卻忽然見了一雙挑起的眉眼朝他望來,「當日情分?不知父皇和那蓮彤女王有過何種情分?時至今日仍掛在心中,看來那份情倒也不淺。」

這恐怕便是父皇允了他放過瀾瑾之因,在他之前與那洛緋嫣有過的一段交情,使得父皇如此冷情之人至今不忘,那份情是如何,只是猜測,已讓他胸中一陣窒悶。

「溟兒生氣了?」祁詡天抬起懷中祁溟月的下顎,仔細探究著那雙眼眸中的神色,「我與洛緋嫣只是有過一夕之歡罷了,後來互相知曉了身份,便未曾再有過多牽扯,溟兒可別誤會了父皇,若受得冤枉,父皇也會覺得委屈呢。」俯首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祁詡天含著笑意和幾分無辜的模樣,又在祁溟月露出的脖頸上烙下了一枚吻印,「溟兒該知道,父皇心裡可只你一人。」

只是一夕之歡便讓父皇記住了洛緋嫣,蓮彤女王定非尋常女子,登上女帝之位,又被父皇另眼相看的,絕不會是弱者。祁溟月撫著頸邊的吻印,微微垂下了眼,不曾答話,心中卻已記住了洛緋嫣之名,望著底下對他們之舉透出驚訝之色的瀾瑾,他一挑眉,「世上並無玄邰老人的傳人現身,可是?」

「那只是為引起他人注意的名目罷了,玄邰之名天下皆知,藉此揚名,豈非快些。」瀾瑾對他想出的這一主意,仍是有些自得。從小被送出宮去,在江湖中游歷許久,對人心所想,他可是有頗多研究,只是遇上了這位溟月殿下,才讓他生出了難測之感,也才讓他知曉了為何皇姐會那般警告於他,果然,能被蒼赫瞧上眼的,不是尋常之人吶。

「那藥又是何處而來?」雖然以身相試確實讓他探出了瀾瑾的意圖,但也確實讓他吃了不少苦,祁溟月撥弄著身後扯來的髮絲,看似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瀾瑾對他如此問話的模樣,已有了幾分不安,饒是他慣於行走皇室宮殿之內,對皇族之人也都見得多了,但此時這位殿下看似平和的模樣,仍是讓他覺出一股懾人的威儀來,於是只得老老實實的答了,「蓮彤境內生有不少稀有的藥草,故而世上失傳的藥物,仍還有很多被存在皇族之人的手中,此番行臨行之前,我取了不少,以備不時之需。」其實他幾乎把所有的藥都帶了,有此機會可搜刮一番,不多拿些,恐怕那些藥就要在庫中發黴了。

「既然還有不少,便留下一下吧,溟月留你不死,你也得略有回報不是嗎?」只是那春半便如此厲害,其他的更不知會如何,已放過了瀾瑾的性命,若不再留下些什麼,他的苦便是白受了。

聽見祁溟月這麼說,又瞧見座上那位陛下朝他望來的眼神,瀾瑾只得硬掛著笑臉,慢慢的由懷中取出了幾個瓶子,「若殿下想要,瀾瑾自然不會吝惜。」財物不是他的,可這些藥卻是他早就有心想取的,而今卻也只能給了這位殿下,只是那句「儘管拿去」,卻是再也不敢說的了。此時身上的傷已被包紮好了,但他可不會忘記這位殿下的手段。

隨著他將那些瓶罐取出,忽然一道身影閃現,手上所奉之物頓時便到了座上之人的手中,那現身的人影不知由何處而來,此時已立在了皇座之側。

祁溟月接過劉易遞來的物件,正在細看,卻聽得身旁傳來一聲低語,「溟兒要的不錯,這裡頭可還有白芙呢,看來還可在別處備上一份。」凡是溟兒會涉足之處都備了白芙,多得一份便可多放置一處,祁詡天滿意的點了點頭,垂首望著懷裡的祁溟月,又在他唇邊輕吻了一口。

自從那日春半發作之後,父皇的言語行動便越來越放肆了,雖說本來也並未避忌之人,只是近日愈加愛逗弄於他,讓他這經歷兩世之人都有些自愧不如了,對他的言語,祁溟月只得無奈的挑了眉,當作不曾聽見,雖也想反唇相對,但顧及著身側的劉總管還有底下瀾瑾的感受,他決定還是等回了寢宮再慢慢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