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到了此時,似乎也不必再裝下去了。

「溟月已領了你的情,思歸,春半,好大一份情誼,倒叫我不知該如何回報於你才好了。」

由黑暗中傳來的話音透著冰冷,顯然仍是為那春半之事而著惱於他,瀾瑾輕輕一笑,「殿下何必生怒呢,瀾瑾所為是為著殿下好,那暗皇終究是江湖人物,狂妄不羈,不將朝廷放在眼裡,久必生亂,瀾瑾是怕殿下與他糾纏久了,生了情意,影響了殿下登上太子位,萬一被人知曉了,也影響殿下的聲譽。」未曾聽到他人的語聲,這位殿下又如此自稱,顯然暗皇並不在此,那此處……便絕不是雲昊山莊了。

回答他的是一聲輕笑,那笑聲中透著明顯的嘲弄,「為溟月擔心,你便讓我服下春半,莫非你以為,我碰了他人,或是不可與他親近,便能將我倆分開了?」

「這個……瀾瑾只是以為,以殿下的身份,恐怕不大適合與那暗皇有過多牽扯的,陛下應也不願見到殿下與江湖中人走的太近吧。」他擔心的是還未來得及輔佐這位最得蒼赫帝喜愛的皇子登位,便讓這位殿下自身的行徑而惹惱了蒼赫帝。若是因他所為而讓那位陛下不快,他回去定會挨一頓責罰。

「你可有猜想過,我是如何解了春半的藥性?那尹千逸又是如何死的?」

悠然的話音在空氣中蕩起些許回想,他的所在似乎是一處十分寬廣的屋內,瀾瑾細細分辨著,聽他這麼一問,確是說中了心中所想,他用春半,本就是為了讓那兩人生出嫌隙,「不論殿下如何解的藥性,只要不與暗皇再有牽扯便好了。瀾瑾怎麼敢妄自揣測呢。」以這位殿下的身份,應是不會委屈了自己,放著可輕易解去藥性的方法不顧,而以那暗皇的性子,恐怕是不會忍得他的人碰了別人的。

「這便是你想要的結果,可是?」

「不敢,不敢,瀾瑾只是為了殿下將來考慮,只是擔心陛下不快罷了。」讓那位陛下早日安心的將蒼赫交託給祁溟月,才是他此行的最終目的。

「那麼說來,溟月還得多謝你的好心了,也得替父皇多謝你才是。」

淡淡的話語聲帶著些許冷然,但嘲諷似的話音中還有些別的,似乎覺得可笑,也似乎覺得有趣,瀾瑾只聽那話音忽然一轉,似乎朝著另一側,含笑問了一句,「父皇可要賞賜一番,有人已替溟月將未來之事考慮的周到妥帖。」

蒼赫帝?!蒼赫帝竟也在此?瀾瑾倏然一驚,才生疑惑,眼前忽而有柔和的暖光逐漸亮起,他立時合上了眼,待適應了眼前的明光亮,睜開眼來,眼前的景象卻驚得他無法言語,饒是他自詡機敏,也不知此刻該作何想才是。

眼前之處,不是其他,竟是蒼赫的大殿之上!他此刻,正對著高高在上的皇座,方才話音正是由那處傳來,但叫他腦中一片空白的卻不只是因此,而是那皇座之上的二人。

月白色的衣衫,隨意披散的長髮,淺銀的絲結夾在烏髮之間垂落身前,含笑的眼帶著淡淡嘲弄,透著些許冷然,正是江湖中的水月公子,也是蒼赫皇朝的二殿下祁溟月,他正一派隨意悠然的模樣倚在身後之人的懷中,那人卻不是他人,半張面具在柔和的光暈下透著金芒,與玄色衣衫之上所繡的金絲隱紋輝映成了一片迫人的威儀,微揚的嘴角,卻透著無情冰冷,此刻看似慵懶,懷抱著祁溟月斜靠於皇座之上的,竟是暗皇?!

暗皇便是蒼赫帝?!

「你看來很是驚訝,可是未曾想到朕的身份,瀾瑾啊,朕是不是也該叫你洛瑾才是?」隨手將面具拋於一邊,祁詡天注視著座下之人滿臉的驚訝駭然,揚起了唇,「朕早該猜到,只有洛緋嫣那女人才會玩出如此無聊的把戲,遲了些才確定了你的身份,若不是因此,你此刻已是一縷亡魂了。」

面具下顯露的面容,確實便是他所知的蒼赫帝的模樣,與畫像之上一般無二,如此,暗皇便真的是蒼赫帝無疑!瀾瑾霎時被心中所悟的事實給駭得後退了一步,「陛下,你與溟月殿下……」那兩人分明不是父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