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而所有的一切,全是因水月公子而起。眼見暗皇果真對水月如此重視,眾人不禁擔心,若三日間那思歸發作,水月公子真有個萬一,到時暗皇不知會如何?搖了搖頭,此時所有人都希望,水月公子千萬莫要有事才好,至於那瀾瑾,只怕眼下已是無人敢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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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第一百一十二章春半

第一百一十二章春半

寧靜的午後,和風微拂,因春日將至,無論是抬頭可見的樹椏之間,還是毫不引人注意的柵欄角落,點點嫩綠悄然而出,不知不覺間已可窺得些許春色。此時的院落之中,一抹瑩白身影站在樹下,收回了遠眺的目光,神情淡淡,卻透著幾分不耐,眼神微轉,似乎決定了何事,他忽然舉步往院外行去。

「公子何往?老奴奉命在院內侍奉,若公子要去的遠,請公子告知老奴,待尊主迴轉,老奴也好稟報。」

雲昊山莊的老管家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望著正打算踏出院子的瑩白身影,神情恭敬,話中卻隱隱透著阻攔之意。

祁溟月略略停下了腳步,側首說道:「若不放心,跟著便是了。」距服下思歸,已有兩日,這兩日父皇片刻不離,唯恐他有個閃失,直到方才,收到了百里忘塵所傳的信,才在他再三保證,絕不會讓自己再有危險之後出了莊,也不知是否上回與百里忘塵有了何種約定。

心中懷著猜想,他繼續前行,並未因管事所言而打消了出院的念頭,眼看即將離開雲昊山莊,他卻還未在莊內好好轉過,聽聞炎瑱已將要接管山莊,對於已算是屬於自己的勢力,他自然要好好瞧上一瞧。

那位管事眼見無法阻攔,嘆了口氣,苦著臉隨在身後,想到那位暗皇吩咐他之時的神情,他便不敢有半點懈怠,可而今這位水月公子不好好待在屋中,卻偏偏要出去,實在叫他很是為難。不禁在心中尋思著,若暗皇回來,不知該如何向他交代才是。要知眼前的水月公子也非尋常之人,又豈是他這小小一個管事可管得了的,那日他也在廳內見了水月公子處置凌希閣歐陽拓的手段,想那歐陽拓之後的慘狀和哀號,掙扎到最後仍死了,也不知是因流血過多,還是生生給痛死的,一思及那日的情形,他便又要打個冷顫。

自那日廳內接二連三發生幾樁大事,瀾瑾幾乎被暗皇所殺,凌希閣因尹千逸而被暗皇下了滅絕之令,雲昊山莊內氣氛便異常詭秘,雖無多少人離莊,卻再也無人多提瀾瑾半句,尹千逸與瀾瑾都被看守在各自房中,不可踏出一步。口中不提,但眾人心中所想,都是暗皇與水月公子最終究竟會如何處置那二人。

要知暗皇那日便有殺瀾瑾之意,若不是為著思歸之毒,瀾瑾恐怕早丟了性命了,至於那尹千逸,招惹誰不好,偏偏再度找上了暗皇,又對水月公子那般,而後害得數位江湖同道身死,被人揭穿了與安煬的勾結,便更是惹來了眾怒,對於暗皇下了那絕殺之令,江湖中只有拍手稱快的,反正只要平了暗皇之怒,又替死去之人報了仇,活著的都平平安安的,未被遷怒,便是好事,誰還去管得那些咎由自取之人。

祁溟月自然更不會去考慮那些,而今被他放在心上的,是回宮之事,至多再過一兩日,便要離開雲昊山莊,可瀾瑾身份還未明瞭,如何安排他仍是一個問題。若說瀾瑾與安煬勾結,便不會有暗殺之事發生,對自己又無加害之意,便更不似與安煬有太多牽扯。若說與安煬無關,他卻以玄邰之名挑起了蒼赫的紛爭,何況他口口聲聲的要幫他奪取天下,看似也並非妄言,而是真有此意,瀾瑾為何知曉自己的身份,又為何一心要幫他得天下?在瀾瑾身上有著太多謎團,讓他不得不去在意。

而那尹千逸,已無威脅,因他自身之舉,凌希閣將要消失於江湖,還留得一身唾罵之名,經過此事,以尹千逸那偏激的性子,已足以令他自己崩潰。父皇留著尹千逸本就是為著思歸之毒,但對尹千逸而言,此刻活著恐怕比死更令他感到痛苦折磨。

腳下緩緩前行,心中思量著近日之事,祁溟月邊漫無目的的往院外那些不曾涉足過的地方行去。

那位老管事隨在身後,仍舊苦著臉色,心中不斷思索著該如何在暗皇不悅之時保住自己的性命。對著身前之人,他也不敢有半點得罪,而今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眼見水月公子走著走著已出了後院,走入了有不少江湖人士聚集的前院範圍之內,他連忙在後頭輕輕提醒了一句,「公子,此處已是前院,人多混雜,不如……」人多之處便是江湖,有江湖自然有紛爭,這可是他在雲昊山莊多年以來的體會,凡是有人之處,少不了麻煩,而今水月公子身中思歸之毒,還是個不知藥性不知絲毫底細的毒藥,暗皇交代了要好生侍候著,水月公子卻偏走到了這裡,若是有個萬一,便是讓人一死,恐怕也平息不了暗皇一怒啊。

彷彿未曾聽見管事話中的勸阻暗示之意,祁溟月只是點了點頭,腳下未停半步,管事隨在他是身後,也知道自己根本沒那個能耐讓那看似平和,實則卻深沉難測的水月公子改了主意,只得悄悄的抹了抹額上的汗,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不敢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