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尹千逸卻忽然低低一笑,帶著某種算計得逞的肆意與得色,往那暗紫色身影之後望去,「你要我死?我便要程子堯死,千逸早就說過,只要能令尊主後悔,賠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尊主取了我的性命,自然也有人會取程子堯的性命。」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水月公子身後已多了一人。

「尊主若傷了少閣主,老夫恐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將手中長劍抵在暗皇最為重視之人的頸上,歐陽拓這才鬆了一口氣,程子堯擅使天音,武技之類還不知如何,他兵行險招,只求能保得少閣主的性命,也好對老閣主有個交代,至於而後如何,已不是他如今能擔心得了的,但求以程子堯的性命可使少閣主無恙。

「歐陽長老快殺了他!」尹千逸見程子堯果真被歐陽長老所制,露出了狂喜之色,若是程子堯死在當場,以那人對程子堯的喜愛,定會悔恨難當,即使之後自己難逃一死,他也要那人同自己一樣,也嚐嚐心痛的滋味。

「少閣主!?」歐陽拓舉著劍,望著不曾有絲毫反應的暗皇,心中升起一陣不祥的恐懼之感,少閣主在那兒兀自叫囂著要他殺了程子堯,他卻不敢真個下手,他所求的是少閣主的平安,並非惹怒暗皇。而今已是揹負叛國之名,若當真殺了程子堯,凌希閣下場會如何,他真是連想都不敢想。

「我要你殺了他!」嘶吼出這句話,尹千逸臉上已全是瘋狂之色,話音落下,卻不曾有任何一人回應,他環顧周遭,只見所有人臉上都帶著些輕蔑與不屑,望著他的一雙雙眼中,只留著同情與幾分幸災樂禍的神情。

旁觀之人也有見識過水月公子武技的,眼中更是顯出了幾分嘲弄與嘆息之色,可被暗皇看入眼中之人,又豈會只擅天音,暗笑尹千逸與歐陽拓不知死活惹上了暗皇與水月,此時無人為此情勢擔心。

尹千逸不知其中因由,才在疑惑,卻聽到那金色面具之下發出幾聲輕笑,尹千逸倏然望去,「程子堯將死!為何你還笑得出?一命抵一命,尊主若要殺我,為何不快動手!」雖不知為何無人對眼前情勢露出緊張之色,眾人只是旁觀,但程子堯分明已被歐陽長老所制,讓他心中狂喜不已,口中大笑著,他衝著身前之人繼續說道:「江湖中人聞之變色的暗皇,尊主,終於也有這一日,可是不敢殺我?」

狀如瘋狂的笑聲在廳內迴盪著,帶著興奮與得意的笑聲久久不歇,一聲悠然舒緩的語聲忽然傳來,讓他的笑聲戛然而止。「本是不想殺你,可偏偏有人自尋死路,以子堯來威脅?」

只聽歐陽拓身前之人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帶著嘲弄與冰寒,瑩瑩白雪一般的身影雖被劍刃抵住了脖間,面上卻未露絲毫怯意,「不得不說,少閣主今日之事沒有一件事做的對的,想以我來威脅詡,更是大大的不該。」

「看來已沒有我出手的餘地了。」含著笑意,祁詡天收起了手中的利器,有人惹到了溟兒的頭上,下場會如何,他十分清楚,溟兒本非輕易出手之人,但只要有人招惹,他便絕不會輕易放過那人。

分明被歐陽長老所制,程子堯卻猶能談笑自如,便是而今,那兩人之間也如周遭無人一般,竟絲毫不將他放在眼中!尹千逸咬了咬牙,「水月公子又如何,莫非僅憑口舌,便能讓我饒過你不成?我便是以你要挾又待怎樣?!如今呢自身難保,還想教訓我?」

「老夫勸水月公子莫要逞能才好,今日只要能與少閣主安全離開此處,老夫答應絕不傷害公子的性命,不然……」歐陽拓將那抵在脖頸間的劍刃又壓緊了幾分,霎時便有血珠由那細白的脖頸之間滲了出來,「傷了水月公子也非老夫之願,該怎麼做,想必公子也知曉。」只要程子堯讓暗皇放他與少閣主離去,留的性命,往後如何也只能等回了凌希閣再議了。

祁溟月只覺頸邊微微一痛,衣襟之上頓時感覺到些許溼潤,抬首往前方看去,果然見到父皇神色陰沉,以眼神示意安撫,他抬手抹了抹頸邊的血珠,眼中透出了幾分笑意,「歐陽長老可知,子堯再等一個非殺不可的理由。」歐陽拓離開尹千逸潛全他的身後他豈會不知,由得他去,自然便是為了眼下這一刻,凌希閣勾結安煬之舉,已令他下了剷除的決心。

歐陽拓未曾看見身前之人的笑,周圍的江湖人士可都瞧的分明,此時的水月公子眼中所含的笑意絕不會使人覺得容易親近,與往日不同,那眼眸中所透的神色幾分冷清,幾分冷寒,如月色蕭殺,又如水色深沉,如同扯去了鏡花水月之間的薄薄輕霧,顯露先前的是無人可擋的銳利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