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為瀾公子備下了幽靜之處,處在後院之內,雲某這便命人引公子前去。」說著,雲景昊已喚了僕從進來,為瀾瑾引路。
瀾瑾已去,眾人卻仍坐於廳內,一時沒有回過神來,瀾瑾先前所言,不異於是在表示,若水月公子程子堯有心如何,他絕對會支援,不論是否出自暗皇之意,只要程子堯開口,有何所需之處,他都會相幫於他。
此時,對瀾瑾的行事,所有人心中都泛起了幾分荒唐之感,不論他是否真有才學,僅是他的為人,便已令人覺得難以掌控,也十分的猜不透,要想由他口中探知關於財寶之事,恐怕已是不太可能了。他又一口一個「我主」,似乎真的已打算將所有奉於程子堯,他人若是再想在由程子堯身上探得些什麼,那便更是不可能之事,有暗皇在側,還有何人敢再動旁的心思。
到了如今,已有不少人生了去意,只覺再留在此處已是沒有意義了。
正有人起身欲雲景昊告辭,門外忽然急急走來一人,看來是某處弟子門徒的打扮,眾人也並未在意,莊內所居之人在江湖中都頗有身份,隨身所帶之人自是不在少數,雖不是人人都可入莊,但三五隨侍還是有的,想必是有事稟報才會在此時進得廳來。
未去留意此人,不少人已起身告辭散去,也有不少仍打算留居莊內的,雲景昊自然也是歡迎,自愛人群紛亂之時,卻見那人到了歐陽拓身旁說了些什麼,一向沉穩的凌希閣長老頓時出了驚訝焦急之色,疾步走到了雲景昊身旁,「雲莊主,今日可有凌希閣之人在老夫之前入莊?」
雲景昊想了一下,見他如此焦急,也覺奇怪,口中答道:「在歐陽長老之後倒有一人帶了凌希閣的腰牌說他是長老的弟子,路上耽擱了,才會遲了些許,隨後便入了莊,已安排與歐元長老同住後院之內。」
「後院?後院之內還有何人?暗皇可也是往在後院?」歐陽拓聽他所言,臉上神情並未稍緩,反倒是更為憂急了。
「今日群雄聚集,前院已是住不下了,後院清淨,所居之人不多,尊主與水月公子便居於一處獨院之內,不知歐陽長老為何如此?莫非那人有何不妥?」若真有不妥,該擔心的也絕非暗皇和程子堯。
「是少閣主!老閣主不讓他來,他竟還是追了來了,都是老夫疏忽了,不該讓他知曉暗皇現身之事,為著當年,少閣主仍是……」說到此,歐陽拓嘆了口氣,臉上的焦急憂愁之色卻並未退下,與雲景昊告了罪,已帶著幾名弟子往後院行去。
一旁有人聽了兩人對話,都搖了搖頭,雖已過去多年,尹千逸卻仍對當年之事放不下,老閣主尹元山只他者一個兒子,好不容易四處尋了靈藥讓他恢復了幾成功力,又找人傳授了其他用以自保之學,卻不料他聽得暗皇出現,竟會自己由凌希閣尋了來,莫非仍是對暗皇念念不忘?還是想要報當年之怨?
望著歐陽拓往後院急行而去的身影,眾人都有些好奇尹千逸究竟為何而來,以暗皇為人,見了當年所棄之人恐怕也只會當作不曾識得,但如今在暗皇身側是水月公子若是見了暗皇當年寵侍……
互相遞著眼色,眾人只覺雲昊山莊內已是越來越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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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第一百章詭思
冬日嚴寒早已盡皆逝去,春色雖是尚且未至,但午後灑落的和煦陽光卻已在幽靜的院落之內添了不少春日暖意。幾名女婢端著手中的器物由院內一側房中出得身來,因離了房內那狀如幽魂之人而鬆了口氣。
「那人便是水月公子的隨侍?為何看來那般古怪,模樣雖長的不錯,卻總讓人覺得他不似活人般的,有些可怕。」提著手上的食盒,新來的女婢朝著身後之處又望了一眼。
「要說可怕,你可還未見過呢,來往莊內的江湖人物多不勝數,何種模樣的沒有,那人只是古怪了些,哪裡可怕了,要說還是我們運氣好才是,被分到此處,可見得水月公子與……」說到這,這名婢女猶豫著朝院內另一處房間張望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繼續說道,「……暗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