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2頁,共2頁

本就安靜的炫天殿內,此時一片沉寂,他的說話聲在空氣裡蕩起一片迴響,背對他站於書案旁的玄衣男子仍舊未動分毫,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又好像未曾聽見他的話。

「影衛也已完成任務,剿滅了鳳華宮的大部分人馬,餘下的……還有景凰和他親信。」二皇子雖然就在景凰手中,但陛下還是下了命令,陛下他,還是老樣子,從來未將任何人放在心上。

劉總管站於一旁,看著陛下的背影,無聲的嘆了口氣,垂首站著,等候吩咐。

「劉易啊」,那個背影終於動了,祁詡天轉過身來,「他離開也有些日子了吧?」

「回陛下,二殿下離宮已七日了。」

「七日」,祁詡天走到香爐旁,臉上掛著幾分自嘲,「朕不曾想到,這七日里朕竟然有些後悔了……朕居然會後悔。」這樣的感覺在溟兒身上,是第二次了。

劉總管張了張嘴,終於還是說道:「劉易早就想提醒陛下,您對溟月殿下的寵愛,有些……」

「有些過了頭?」祁詡天不以為然,「既然要做戲,自然要做的像,不然此事豈會如此順利,如今鳳華宮已毀,景鳳華更是不足為慮,只可惜景凰太過無能,讓朕有些失望,當年讓景鳳華進了宮,還以為他們這些人會攪出些風浪,不料這個遊戲竟然這麼快就結束了,枉費了朕的期待,看來實在無聊的很吶。」

劉總管搖了搖頭,「陛下,臣的意思是,您既然後悔,難道還未發覺,您對溟月殿下與眾不同?」

祁詡天嘆笑,「還用你提醒,溟兒他如此特殊,朕自然忍不住心底對他的興趣,多寵了些也是自然,還有這次被擄走,」他又搖了搖頭,似乎很意外,「居然讓朕開始掛念了。」

劉總管不語,從當年陛下在江湖上的手段,他早就知道,此人冷情無心,看來只是風流不羈性情善變而已,實則絕情冷血,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這天下,這世人,在他看來也只是一場遊戲,和一些或有趣或無聊的棋子罷了。只是沒想到,二殿下竟然能讓這樣的陛下有了些許牽掛,實在讓人驚訝。

「那陛下看……臣是否要命人前去……」

「不用,」祁詡天打斷他的話,想到那個孩子,勾起唇,露出興味十足的表情,「朕想看看,溟兒如何解決此事,若他讓朕失望,便不用再花費心思了。」如此,即便丟棄了自己也不會覺得可惜吧。

「那陛下看來,二殿下他有此能力嗎?」

「溟兒嗎,他之前的表現可未曾讓朕失望過,朕倒是很想知道,此次又是如何呢?」祁詡天低語著,慢慢朝門口望去,「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劉總管並不意外,方才在他問話之時便察覺有人到了門前,陛下定然也已發現,只是不知會是何人?

「陛下,臣記起之前得了訊息,昨日景凰帶著二殿下出了他在城外的分舵,方向似乎就是曄耀。」

「嗯,你已說過了,那麼看來溟兒也一同回來了,朕正覺得無聊,溟兒既然來了,父皇倒想看看你打算如何解決此事。」

門緩緩的被推開了,「多謝父皇的信任。溟月把景凰宮主帶來了,不知這種解決之法父皇可還滿意?」一個小小的身影踏了進來,隨後而入的兩個男人一前一後,一個身穿殷紅長袍,泛著血色之氣,另一個穿著勁裝,一身慘白如幽魂。

幾人正是偷偷潛入皇宮的祁溟月和景凰,還有如影子一般的無爻。

「父皇真是算無遺策,莫非早知道景凰宮主不會傷我性命?一路讓影衛追殺,鳳華宮的人死傷大半,就連兒臣的性命也不顧了吧,既然早知我身在何處,為何坐視?」祁溟月的小臉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卻讓景凰冷笑一聲,「還能為何?還不是因為捨不得他的睘珠,在他眼裡,你也只不過是興起時的玩具罷了,又不止你一個皇子,沒了你還能換別人不是嗎?」

說完語聲一轉,「殿下,我記得你可是帶我來取睘珠的吧?為何來到此處?莫非你想讓人把我拿下,你可切莫忘了,你已服了鴉青啊!」見祁詡天和劉易這兩位高手在旁,景凰不由緊張起來,假若祁溟月拿不到睘珠,即便他身死,自己也絕對脫身不得。

「放心吧,溟月言而有信。」祁溟月走到祁詡天身前,「父皇,若為了我的性命,你可願意拿出睘珠?」

「父皇若是不願呢,溟兒怎麼辦?」祁詡天很是好奇。

祁溟月抬著小臉,輕輕一嘆,「那便當溟月賭輸了吧,願賭服輸,也就一死而已。」竟是準備以自己的性命做賭注,要挾祁詡天拿出睘珠。

「你幫著外人要挾父皇,這便是溟兒的解決之道?」祁詡天挑眉,並不見有生氣的預兆,似乎覺得頗為有趣。

「既然父皇不在乎溟月的生死,溟月又何必為父皇保睘珠呢?」祁溟月的話讓景凰明白,這孩子發現祁詡天對他不是真心,便乾脆以此報復,看來性子倒是烈得很,如若果然他為自己取得了睘珠,離開時倒可帶著他,既可以用他做人質,也不怕他不合作,宮中侍衛定然不敢向皇子出手,即使祁詡天捨得,也不會當眾命人殺了自己的兒子,一番思量,頓時安心了不少,「殿下知道睘珠的藏處,不如直接帶我過去,也不必在此浪費時間,無爻當可阻攔片刻。」

祁溟月扭頭看他,滿臉無辜,「可是我不知道呀。」說完還聳了聳肩,看來有些無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