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又慢慢按住了傷口,像一具扯線的木偶,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看來之前景凰服藥用的也是無爻的血。祁溟月忍不住皺了皺眉,察覺到無爻的氣息似乎更為虛無空洞了,看著落在血中的藥丸漸漸化開,化成了一碗櫻色的粘稠液體。
一口喝下,微甜的味道,但若有若無的鐵鏽味讓他明白,他喝下的確實是無爻的血。見他喝了,景凰才放心的哈哈一笑,「殿下果然好膽色,無爻的血味道還不錯吧?」
忍不住露出一絲冷然的笑意,「多謝宮主關心。」他終於見識到這個男人的冷血瘋狂,斂住眼中的厭惡,他走到床邊,「我要歇了,宮主請自便吧。」拉過薄被,翻身就是一躺。
景凰對無爻吩咐道:「好好照看殿下,我們明日便要回曄耀,不可稍有差池,你可明白?」
「是。」
傳來無爻不變的話音,隨後聽到景凰離去。祁溟月才坐起身來,「無爻。」
「在。」
「你過來。」
無爻走到他身旁。
祁溟月也不多說什麼,「把手給我。」拉過他的手腕,摸出藥瓶,又給敷上了藥,見傷口完全止了血,才淡淡說道:「好了,去吧。」
無爻回坐到椅上,聽見床上的孩子用稚嫩的聲音問道:「無爻,你看不見是如何執行任務的?」
「感覺。」
原來和蝙蝠一樣啊,祁溟月讚歎。
卷一第十四章刃血
「求陛下了!奴婢等想去救殿下回宮!望陛下恩准!」炫天殿內,紅袖和瑩然跪在地上,焦急的懇求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朕說過,不必。」黑金之色在空中劃過一道暗影,祁詡天揚起衣袖,把手一擺,「你們下去吧,此事不必再提。」
紅袖滿臉焦急和壓抑的憤然,「為何?陛下為何任由殿下他落在奸人之手而不聞不問,奴婢知道,對方是為了一件東西,陛下即使不願給,也能差影衛前去搭救啊!」
「還有光刃,我們願意去迎殿下回來!」瑩然也跪在地上,表情雖然平靜,但話中的堅決讓人知道,她心中有多麼大的決心。
祁詡天覺得有趣,輕笑道,「看來你們真的對他十分忠心啊,朕果然沒有挑錯人。」
「陛下要我等好好待主子,而今,瑩然和紅袖都已將殿下當作真正的主子,殿下他年紀雖小,待人和善,但奴婢知道,殿下非常人,以後定然會捲入一些事端,即使殿下不願,也自會有人嫉妒心欲起對他不利,我們都準備好了,不論殿下以後如何,都要跟在殿下身邊,求陛下成全。」瑩然直視她原本的主上,這個掌控生死,善變難近的君王,此時一臉笑意,傾聽著她們的話,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祁詡天斜靠在龍椅上,看著遠處跪在地上的兩人,「朕很滿意,溟兒果然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竟能讓你們對他如此忠心,看你們這幾年來對他的照顧,也是花了心思的,擔心他也是應該,只要溟兒這次回來,你們以後就聽他的吩咐吧,不用事事回報了。」
「可是這次……」紅袖和瑩然還是想出宮去救那孩子,他再如何聰慧過人,還是個幼小的孩子啊,陛下怎能放心他落在他人之手?!
祁詡天似笑非笑的,「朕的話你們沒聽懂?」言下已透出不悅。
紅袖見此,忍不住急得掉了眼淚,「陛下為何如此狠心,平日裡對殿下的萬般寵愛奴婢等都看在眼裡,難道對殿下的喜愛都及不上一件東西?」
「你們的話太多了些,朕決定的事難道還要你們准許!看在你們侍候溟兒多年,這次饒了你們,還不下去?」祁詡天皺眉,不怒而威的氣勢令人膽寒,也讓紅袖和瑩然臉色慘白,她們當然知道一旦陛下真的生氣,轉瞬之間,便能讓她們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奴婢遵旨。」咬牙站起身來,兩人滿懷憂心和不安的退了出去。
看著兩人出去,祁詡天走到書案旁,凝視牆上嵌的夜明珠,望著那螢螢珠光,不知在想些什麼。
劉總管推開門,走了進來,「陛下,影衛已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