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一雙手伸了過來,在把他抱到手上時,他忽然聞到那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之氣。他就是那個被自己用匕首所傷的人,祁溟月很確定。想起那把匕首,似乎是在當時掉落在地了,可惜,不過就算帶著,只怕也會被搜去,又想起懷中衣襟內藏的幾包藥粉,不知他可有搜去。

他感覺自己被放到床上,手腳上的繩子都被鬆開了,柔軟的觸覺使他感覺,這裡定是一間佈置的極為仔細考究的臥房。

聽得腳步聲離去,許久之後,確定房內無人了,他才慢慢睜開眼,卻赫然見到見有人正背對他坐在桌旁。

「你醒了。」正是那個聲音低沉粗啞的男人。

卷一第十二章軟禁

他感覺自己被放到床上,手腳上的繩子都被鬆開了,柔軟的觸覺使他感覺,這裡定是一間佈置的極為仔細考究的臥房。

聽得腳步聲離去,許久之後,確定房內無人了,他才慢慢睜開眼,卻赫然見到見有人正背對他坐在桌旁。

「你醒了。」正是那個聲音低沉粗啞的男人。

祁溟月沒有答話,只是坐起身來,打量四周環境,見房內擺設毫無特異之處、但每個細節都十分周到,無論桌椅和擺設都安放在看來最舒服的位置,床褥帳幔的色調柔和並不顯眼,隱繡獸紋圖樣,質地輕柔,竟與宮中所用相比也毫不遜色多少。

似乎本就沒想要他的回答,桌旁的男人也不在意,側過身子,看著他打量這個房間,直到祁溟月跳下床,整了整那身依然帶血的衣衫,才看著他肩頭的那片血跡,眼中露出意外的神色。

「沒想到二殿下小小年紀,身手倒是不錯,竟能傷了無爻。」他的語氣毫無起伏,聽不出到底是在欣賞祁溟月,還是對他手下不滿。

「他叫無爻?能讓我見見嗎?」祁溟月走到他對面的椅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杯子,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為何要見他?」在祁溟月面前的男人穿著殷紅色衣袍,暗沉的顏色彷彿是被血暈染,透出一身冰寒的氣息,與那身奪目的顏色截然相反。

祁溟月品著茶,聞言歪了下腦袋,「溟月只是好奇,是何人到了宮中把我帶來此地,所以想要見見,難道這小小的要求你也不能做主嗎?」像個與他年齡相符的普通孩子,他故作委屈的扁了扁嘴,「二殿下不必耍心機了,此處我便是主人,」紅衣男子神色不動,話語之間有絲嘲諷,似乎在譏笑他的試探。

祁溟月低下頭,「那你為什麼要綁我來此,你可知道父皇對我甚是寵愛,若他知道你綁了我,定然不會放過你的。」鎮定的話語中有著不易察覺的輕顫,紅衣男子勾了勾嘴角,「而今何人不知當今二皇子容貌俊秀天資聰慧,蒼赫帝愛之若寶,景凰雖然不在宮中,可這點還是知道的。」

聽了他的話,祁溟月腦中閃過什麼,想起他眉宇之間的神情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頓時心中了悟,雙眼一瞪抬起頭來,「大膽華淑妃!竟敢叫你把我擄出皇宮!你可知道這是死罪!」

名為景凰的男子哈哈一笑,「不愧是二殿下,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怪不得祁詡天如此喜愛,也怪不得鳳華吃了苦頭,」雖然是笑,他的笑聲裡卻沒有笑意,仍是冰冷的,說到華淑妃也不見任何感情,「我那妹子這回算是打錯了算盤,也高估了她在祁詡天心中的地位,當真是可笑!」竟然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記得華淑妃原名景鳳華,據說原是江湖中鳳華宮的少宮主,鳳華宮傳女不傳男,全由女子掌控,後來老宮主去世,繼承了宮主之位的就是她,懷了父皇的孩子之後到了宮裡才成了華淑妃。聽他的話,似乎與她不合,「那你為何還要幫她?綁架我難道只為報復當日,父皇廢了她的武功?」

景凰又是一笑,「這點景凰可要感謝他了,若不是他這麼做,我又如何取得鳳華宮,如今她武功全廢,與常人無異,於鳳華宮來說,她已毫無作用。」森冷的笑意讓祁溟月一顫,又低下頭去。

「既然不是為她,你……你綁我做什麼?」

他起先十分鎮定,然後話語間又試探了一番,待交談下來,即使如何掩飾,話裡也不禁露了怯意,想他一個才五歲的孩子,能在此時如何?雖然有些急智傷了無爻,但畢竟只是個孩子,即便如何聰慧,如何受寵,出了宮落到他人手中,又能怎樣?

景凰伸手拍了拍他低垂的小腦袋,覺得手中黑亮的髮絲十分柔軟,放輕了聲音,又把手擺到了他的頸邊,感覺手下的孩子身子一僵,他得意的輕笑幾聲,「莫怕,只要你父皇給我想要的東西,你便能回去了,誰叫你如此受寵呢,只能用你來交換我要的東西了。」

宮裡的寶貝此時就在他的掌下,只要輕輕一握,就會從這世上徹底消失,這種感覺讓他十分滿意,想到將要到手的東西,鬆開了放在那孩子頸邊的手,看著低頭沉默的孩子,「這幾日你就好好在此休息,只要你乖乖的,自然不會有人傷你分毫。」

聽了他的話,祁溟月慢慢放鬆下來,離開的景凰卻沒看到,那個獨坐於桌邊的孩子,在他垂下的臉上只有淡淡的若有所思,和嘴角的一絲冷笑。

世人皆是如此,即便知道他比同齡的孩子聰慧,也只當他是個孩子罷了。先前的一番做作,到底還是有些作用,景凰萬萬不會料到,這個五歲的孩子此刻心中流轉的不是悽惶和害怕,而是冰冷的殺意和些微的興奮。

莫了莫懷中的迷藥,他意外,這些東西竟然未被搜去,想起那個被他所傷的無爻,莫非他以為宮中的皇子不會在身上放置什麼危險的東西?才在疑惑,門外又想起了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