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我站起身來,跑到廚房,抄起一把牛耳尖刀,然後來到門邊,從門鏡往外看。

呼,是鄰居大叔和大嬸。

我舒了一口氣,把刀收起來,開門,咧開露出八顆牙齒的笑容,「這麼晚了,還沒睡呀,有事?」

「小新,我聽到你家有慘叫聲,沒事吧?」大叔大嬸試圖把我從房間裡拉出來,神色間有些緊張。

「對不起,對不起。」我連忙道歉,堅守門邊的位置,「我在看恐怖片,可是遙控器突然壞了,電視的聲音變得好大,您也知道。經常用遙控器,就把電視按鈕的位置給忘記了,找了半天才把聲音調小,吵到您們了,對不起對不起。」

大叔、大嬸半信半疑地看著我。但見我一臉輕鬆,不像是裝出來的,也就相信了,喃喃的道,「沒事就好,不過小新哪,大半夜看恐怖片,會招來髒東西的。你一個女孩子家自己住。要小心。剛才我們隱隱約約聽到有慘叫聲,也不太真切,這才過來看看,吵到你了哈,快睡吧,女孩子睡太晚,皮膚會差的。」

唉,有好鄰居真是一件幸福地事。

我做乖小孩狀,又和大叔大嬸寒暄了兩句,然後急忙鎖好門。去看重傷的外國友人,見他已經從床上出來了,倚在牆角飲泣,看來給折磨得夠嗆。

「放心。不是歹徒。」我看他怪可憐的,安慰了一句,「我幫你看看傷口,然後你慢慢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帶他到浴室去,因為那邊離水源比較近,藥箱也在,進行療傷活動比較方便。等他脫了上衣我一看。不由得暗罵一聲踏馬蹄,到底是誰這麼狠,居然下這樣的黑手。他倒是沒有骨斷筋折,但身上軟組織挫傷多而嚴重,貌似還有鞭子抽的、刀子割的、菸頭燙的,看來他之前不是被打。而是被虐待來著。

「啊!」我清洗樸英俊手臂上的一處刀傷。再給他消毒時,他又疼得慘叫一聲。在夜深人靜地半夜顯得格外刺耳和響亮。

我想撲過去,捂他的嘴,可看他的嘴腫得像兩條肥香腸一樣,沒忍心下手,打昏他吧,又怕他那腦袋禁不得敲了,只好找了個東西讓他咬著。我沒其他東西好找,手邊只有以前給垃圾豐買的狗咬膠,隨便沖洗了下,塞在樸英俊嘴裡。

「不許出聲,不然會吵到鄰居,說不定也會招來追殺你的人。」我嚇唬他。

他點點頭,緊咬狗咬膠,一聲不敢吭。雖然還是眼淚汪汪的,但神色間有著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堅定。

我暗歎一聲自己命苦,忙忙碌碌的把他身上所有的傷口依次處理好,清理乾淨他頭上身上的血跡,然後讓他自己給那些我不方便看到地地方敷藥,最後還找出幾件我穿起來格外肥大的衣服給他穿,直折騰了兩個小時才弄完。

於是凌晨三點,我,於湖新,一個二十九歲的超齡女郎,才成功的把自己強行推銷給一名多金且帥地男人,現在就面對著一個身著女裝的韓版活鬼,在反差如此強烈的情況下,聽他悽楚敘述悲慘的故事。

「好吧,現在跟我講講,你究竟惹到誰了?」我問。

「時代的總裁。」樸英俊口齒不清的吐出幾個字。這不怪他,他牙齒被打掉幾顆,說活漏風,嘴角也給打裂了,嘴巴不能自由張合。

「小野伸二?他幹嘛打你?」我吃了一驚,沒想到是這個答案,還以為他又借相親之機蹭吃蹭喝,所以被某彪悍恐龍找人暴打呢。出來混,早晚要還的嘛。

他沒回答我,只低下了罪惡的紫紅色豬頭。我心中靈光一閃,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你和袁愛地事讓他知道了?」我費力的尋找了一翻,才在那腫脹變形的臉龐上,找到樸同學腫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那天在黑屋相遇之後,你還和袁愛有聯絡?」

他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來猛搖,「沒有沒有,就那一次,還是她主動勾引我的。我想這樣的美女要死要活地要和我上床,不要白不要。如果我知道她有老公,還這麼凶地,打死我,我也不碰她呀。」

「別激動,別激動,慢慢說。」我擺擺手,因為他每個字都連音,我聽了三遍後才聽清楚。

想必,袁愛這樣招搖,手中又掌握著那麼重要的東西,小野伸二不可能不盯著她,所以也自然會了解黑屋裡那次意外,倒霉地只是樸英俊。不過這倒提醒了我,袁愛的身邊佈滿了眼線,以後我們也要小心。

「為什麼不報警,不去醫院?跑我這裡來幹什麼?實在不行你可以回國呀!還有,你怎麼有我房間鑰匙的?」我又問了一串問題。

「我不敢報警,因為警察不能保護我一輩子,那日本人勢力很大,會找到我的,我只想躲一陣子。」樸英俊可憐巴巴的道,「我沒有錢去醫院,也沒有錢買機票回國,學費還欠著家鄉的財務公司,回國也是給人打死,前後都是死,只有小新姐姐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