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和他硬碰硬,剛才他在宴會廳受了太多悶氣卻不能發作,此刻全部暴發了出來,平時裡沉著、冷靜、胸有成竹、捨我其誰的氣質全飛到爪哇國去了,現在他只是個氣得暴跳如雷且無處發洩的男人,脾氣中還殘留著霸道和強勢。也該著我倒霉,正好在火山口附近,逃是來不及了,反抗是不明智的,只好努力躲避,不被噴到就好。
但是到了浴室外我傻了眼,這這這--為什麼是開放式浴室?和外部空間僅以一個影壁相隔,而且還是磨砂玻璃影壁,被看光光倒不至於,可我洗澡的身姿剪影一定會映在玻璃上的。
第二卷之第四十九章尺寸
「看什麼?沒見識過男人?哦,我倒忘記了,你是**。」他唇角掛著嘲弄的微笑,「但就算如此,你總遊過泳吧?還是你游泳的時候就去中東,男女分館遊的。」
真踏馬蹄,他這樣引人犯罪居然還心安理得,還有沒有天理了!再這樣下去,這房間裡肯定有人變人狼,大概可能不會是他。剛才我喝太多含酒精的飲料了,現在口乾舌燥,連頭也不敢抬,怪不人說酒是穿腸毒藥,現在真是要毒死我了。
而且這混蛋,上回我和老白在ces大門口說的關於我純潔身世的話讓他聽去了,現在還用來挖苦我!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欺侮我一次兩次了,我忍。
我不理他,徑直走到臥室去,把袋子中的衣服全拿出來,發現那些衣服是一套套的,男女裝均有,居然還有內衣和鞋子。
「天哪,這是什麼?」我拿著一件黑色半透明繡了暗花的紗質胸圍。
「小內內,看不出來嗎?」不知何時,他跟了進來。
「拜託你出去一下好不好?中國就算再開放,也沒有男女更衣間設在一處的。」我簡直無可奈何。
「這衣服裡面也有我的。」他走過來,把男裝拿起,走到門邊時又站住,「怪了,為什麼是我出去?這房間是我訂的,要出也是你出。」
「真沒見過你這麼沒風度地!這是套房呀。你不會去書房換?」我覺得他是存心找茬,就是心裡不痛快,想找個人打一架。我已經很忍讓了,這會也不禁有點生氣,所以就是不走,跟他擰上了。我在別人那兒也是寶貝一樣的人,為什麼要在這裡給他當出氣筒?
「你去書房。」他開啟房門,閃身一邊。
「你去!」我聲音高了一度。
「你去!」他好整以暇。
「你去!」我乾脆往床裡面坐了坐。
他看我死活不走。乾脆走了進來,「那好吧,你愛看人家換衣服,我成全你好了。」說著就去解腰上的浴巾。
我一瞬間嚇傻了,沒動。但他只是比劃一下,並沒有真的解開。結果,我們就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
「你居然真敢看?」他這一刻哪還有點副總裁的樣子,氣急敗壞的,實在是幼稚得很。這男人還真是有兩面性啊。
「你敢脫嗎?」我挑釁,差點笑出來。
於是我們對峙,儘管我們兩個的年紀加在一起已經超過了一甲子,可卻做出這麼可笑地舉動。實在是一對白痴。
他的手放在腰上,威脅性的看著我,可是我怎麼就一點也不怕呢?他從來都是很從容,尤其在ces大廈裡大步向前走,後面跟著一群手下時。真的很有君臨天下的感覺。威風得很。可這一刻。他就像個不服輸的孩子,用脆弱的自信來嚇唬別人。
只是我忘了,在我如此看待他的時候。他一定也是這麼看我的,或者我地表現比他還要幼稚,所以他忽然一笑,讓我第一次明白「邪魅」是個什麼感覺--就是心裡怕得敲鼓,可是卻又被誘惑著,有點兒興奮,有點犯罪感,明知道錯誤卻捨不得放開,好像最甜蜜的毒,好像最香醇的魚餌,讓我這條魚一下子就吞下去。
所以我望著他,眼睛眨也不眨,純粹是被迷惑了。
但他大概以為這是挑釁,眯著眼睛看我,好像再說:我最受不了人家跟我比!然後突然把浴巾解開了。
這次我是真的嚇了一大跳,驚叫一聲,飛快地把頭紮在了枕頭裡,聽到他得意的大笑。
「無膽鼠輩。」他輕蔑的吐出四個字。
我不知道看男人裸體需要什麼膽量的,可我就是沒敢看,真是丟人哪!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兩個枕頭中間,錯過了欣賞他大閘蟹的機會。
「我不過是怕長針眼!」我一咬牙,抬起頭來,瞪大眼睛。看就看,怕你嗎?結果發現他其實根本沒解開浴巾,不過因為第二次動作太逼真了,我上了當而已。
「你真是土包子,不過倒是很有趣,怪不得澤秀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