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真的。你想,我如果是怕狗的嬌小姐,就應該躲起來,不可能撲到你身邊,而把我說成一個愛狗人士就自然多了。」我給他解釋,「袁氏姐弟和那日本人是要看你出醜的,如果剛才你沒照我說的做,明天各種八卦週刊就會登出你手忙腳亂和野狗大戰的圖片,肯定角度和採光都不會很好,還會挑你狼狽的圖片刊登。上面配上血淋淋的大字標題:ces的副總是繡花枕頭,連狗都怕。或者:帥哥人面曾心,對狗大開殺戒。再或者,林澤豐先恐懼、後激奮,表現超級變態,令人大跌眼鏡。」

他聽到這兒,突然站住了,轉過頭瞪我,害我撞上他的背,鼻子痠疼「你看你別生氣呀,我是模仿小報的語氣,不是我這麼說你的。」我諂媚的笑著,拿胳膊肘碰碰他的腰。本來想碰肋骨的,那樣顯得比較親切,但身高所限,我也沒辦法。

第二卷之第四十六章絕對不是故意

「到底理由是什麼?」

「不是理由,是個足夠煽情和上報紙雜誌的小故事。」我搖頭嘆氣,因為他真夠笨的,「故事是這樣的--在ces的慶功上,有野狗神秘天降。副總裁林澤豐臨危不懼,先是安排貴客躲避,然後一人面對惡犬圍攻,還救下一名差點慘遭反噬的愛狗人士,後在此名人士的幫助下,野狗終於被馴服。善良、有正義感、而且特別具有人道主義精神的你還為野狗安排好了後面的人生。你想想,這麼狗血的段子,八卦週刊能不用嗎?還配圖的。到時候你就會成功的把這場危機轉化為對你、對ces有益的一場變相公關宣傳,這樣不是好嗎?」

「你花言巧語,不過是為了救狗。」他站定,「你還真是愛狗。」

「我覺得人類需要一點點仁慈。」我很正經的對他說,「野狗對於婦女兒童是有威脅,這是個社會問題,從人的角度來說,或者並不覺得趕盡殺絕有什麼不對,但是解決這些問題能不能文明一點?人道一點?城市裡沒有天生的流浪動物,它們是被人類拋棄的。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中一場鉅額彩票,最好是幾個億的那種,然後我會辦一家流浪動物收容站,這樣它們媽不會吵到人類的正常生活,自己也不會被虐待和殺害。」讓老天爺掉個金山給你吧,這個相對容易些。」他繼續諷刺挖苦我。一點同情心也沒表現出來,只舀了一杯東西喝,看來剛才那場意外讓他也非常緊張。

此時我們又回到了餐檯前,而隨著那幾只野狗被帶走,大廳內恢復了平靜,紳士淑女們繼續聚在一起攀談,並且似乎比剛才要熱烈活潑地多。所以說那些野狗也不是毫無作用,至少意外的活躍了氣氛。而且會成為這些上流社會的男女們一週的談資。

「別喝了,會醉的。」看到我從侍者手中拿過一杯香檳,林澤豐阻止我。

「香檳有什麼關係。」我閃開一點,「剛才那麼幫你,現在渴得要死,而且這些酒越喝越渴,為什麼沒有礦泉水呢?」

「誰說沒有?那邊不就是。」他一指我身後某處。

我轉過身,沒看到礦泉水,倒看到袁定等一行三人從那個小廳走出來。儘管他微笑著,但眼神里卻滿是奸計未能得逞的失望。

「看哪,邪惡三人行出來了。」我低聲道,帶著幾分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想看林澤豐大發飆。沒想到他只是舉了舉手中的酒杯,似乎不知道剛才發生地一幕是怎麼回事。

其實看他們這樣勾心鬥角,我覺得很好玩,豪門恩怨在我眼前真實發生哪!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拳打腳踢。。。對於差點襲擊他致死的、今天又故意羞辱他的人來說。他的態度已經很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好朋友。

到這時候,我才發現林澤豐那暴躁易怒的外表下,有一顆多麼深沉內斂的心。實在是個很沉得住氣的男人。做他的對手,應該會感覺可怕吧?

「把酒混在一起喝是很容易醉地,我看你差不多每種都喝了一點。」他微笑面對敵人,卻還能分心和我說話,「你的酒量如何,不行的話,立即叫澤秀送你回家。」

「我從來沒喝醉過。」我重申,「再說他好忙啊,要安慰那幾位公主。」我抬抬下巴,示意林澤豐看。

「你妒忌?」

「就是因為不妒忌才是問題。」我嘆了口氣,發現我對林澤秀的喜歡,那種見了他會緊張地感覺、小小的欣喜、暗暗的慶幸竟然轉化為了大大方方欣賞。

「你要妒忌才行。」他說了一句相當白痴的話。

「先生,你能管住自己的心嗎?如果可以,你就管一個給我看看,難道你連感情也能操縱啊!」真受不了他,這個人給我感覺過分理智,但如果是理智可以戰勝地感情,就不是真感情了。大家都談感情,是因為感情這種東西很任性,它不受束縛,所以人們才會珍愛。

「我能。」他想了一下說。

真是大言不慚!我冷哼,才想諷刺他兩句,就感覺小腿上有點癢,下意識地踢了一下,癢得倒更厲害了。低頭一看,嚇了我一跳,沒想到長長地餐檯下鑽出了一隻狗,看似與剛才那幾只是一夥,大概它比較膽小又比較機靈的,看到保安凶神惡煞般的跑來,第一時間就躲在餐檯下了,被白色垂地地桌布擋住,這會兒看外面正常了,就想離開。

「快回去,一會兒我帶你走。」我立即用心語和它溝通。

「啊?好啊,姐姐,我好愛喜歡你的味道哦。」它突然立起來,兩個前爪抱著我的腿,還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