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他又皺眉,本來挺好看的臉,顯得凌厲了些。
「沒說什麼?」我遮掩過去,「可是您的大駕為什麼光臨我們這貧民區呀?」
「上車。」他還是兩個字。我點點頭,不和他計較。想當初他可是根本當我是透明,連一個字也不願意和我說的,現在能說兩個字。對我來說也是一種進步呀,人要知足。
於是我繞到副駕駛那邊去,他居然幫我開車門,還挺有風度的。而周圍,晨練的、買早餐的人大多因一些「意外事件」駐足了。還有年輕人為這部車子而驚歎。
我知道我將再度成為小區裡的話題:你看看人家於湖新,不釣則已,一釣就是兩個有錢男人,而且一個比一個拉風,一個比一個有錢。這老天爺也太不開眼了。怎麼就讓她遇到這樣好地事了呢?
不過我不在乎他們說什麼。甚至有點虛榮的驕傲感,原來被人議論也是一件很自得的事。
「公司那邊的路修好了嗎?你這車子不怕被凹凸不平的地面傷害啊。」我坐進車裡。感覺很爽,因為我也喜歡這款車,夠囂張,又帶著點高人一等地沉穩,說實話這車和林澤豐很配,一樣的氣質。
他沒理我,只是欠身從車座後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試試這雙鞋。」
我疑惑中開啟一看,簡直服了他了,一件小事而已,居然這麼一絲不苟的,這麼久也不忘記。鞋子還是一樣的式樣,夢幻般地白色蕾絲高跟鞋,尺碼看不出來。不過在我穿著不是大、就是小後,這雙不知道會不會合腳。
「你拿走我地拖鞋是沒用的,量拖鞋是不準地。」我無奈的說。這個人,簡直真的沒有一點生活常識。
「試試看。」他很固執,或者說是執念。
「我不試,我說了不要你賠償了。真是麻煩!」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想和他對著幹,或者是因為他這種賞賜一樣的態度,或者是因為他那種不想欠我情的高傲勁兒。他越這樣,我就越想讓他欠我,讓他不如意。
「試。」
「不!」
「幹嘛不試?」
「幹嘛要試?」
「於湖新,拜託你理智一點。」他很無奈,眼神似乎在指責我無理取鬧,「你救了我,我欠你一命;你所有的醫療費用和營養費用,我全部負責;你損失的東西,你應該賠償,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愕然瞪著他,第一次發現他這種生物真的很奇怪,「哪來這麼多天經地義?人和人之間算不了這麼清的,如果這樣,這雙鞋的價值如此之高,你乾脆掰下鞋跟來給我就行了。要說我救了你的命,那你拿命還我好了。我們小區有一顆歪脖樹,用你這高階領帶一吊,萬事大吉。」
他語結,然後露出很講理的模樣道,「你救的是我的命,所以你值得這雙鞋。」
我氣的,哼,居然現在還跟我講價錢,有錢人真是不可理喻,「生命就是生命,不能拿金錢來衡量。你看那隻小狗,它的生命和你同價值,我救它時不要求回報,救你也一樣。」
我一指窗外,一隻小雪納瑞正快快樂樂的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叫:好漂亮的車哦!好漂亮的人!我要聞聞他的味道!
我一急,才要意念控制小狗別過來,林澤豐已經快手快腳的把車窗關上了。我冷眼旁觀,感覺他似乎有點緊張。
「你怕狗?」我八卦的問。
他不回答,開動車子到小區外,然後又停下了。
「不去公司?」我好奇的問。
「今天我有事,不去公司。」他一把搶過我手中的鞋盒子,拿出一隻鞋。
真是踏馬蹄,我竟然有點捨不得,要不是為了和他鬥氣,這鞋子我還真想要,看來女人天生就有物慾。
「你不去公司跑來這裡幹嘛?」我瞪著他,「如果我今天遲到,可是你的錯。跟你說,你不能扣我一分錢薪水。還有,我養病期間是全薪休假,你不要給我耍花槍。不該要的我不要,該我的,你也不能賴掉。」
「放心,就算你的情況不符合公司的全薪休假規定,我個人也會補償你。」可恨的,他又露出那種不屑我的神態了。
「那你立即送我去公司。」我生氣。
他搖頭,「我說了,今天有事,我們不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