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羞又氣,站起來要走,我一把拉著他,還假裝牽動了那隻已經完全好了的手腕,喊了兩聲疼道,「我於湖新發誓,我再也不笑了,這回是真的真的真的不再笑了。快講快講。」
「你再這樣,我真不說了,怎麼嘲笑人家純潔少男心呢。」他這麼說,我又要笑,卻成功的忍住,眼睛瞬也不瞬的瞪著他,以此來轉移要笑的衝動,也好控制面部肌肉。
可是他卻臉紅了,被我看的臉紅了,有點扭捏的道,「於是我決定找人揍那個高年級同學一頓,我們把他堵在一條小巷裡,正要以道上的規矩先審問,然後暴揍他一頓,你卻闖了進來。」
第二卷處女也是一種氣質第四章表白
「當時你幾年級?」我問,早就消失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又模模糊糊的浮現了出來。
「初中一年級。」
我「哦」了一聲,想起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我看到幾個年紀較小的孩子把一個大一點的孩子圍在中間,那大孩子嚇壞了,一個勁兒的討饒,哭的一行鼻涕兩行淚的,可那群年紀稍小的孩子中有一個看來兇巴巴的,還說什麼「在江湖上混的就要講信用,說要打得你尿褲子,就要打得你尿褲子,你尿不尿?再不尿,我們可施展合體技打你了,讓你想尿也尿不出!」
奇怪的是,整件事我記不清,細節差不多全忘記了,偏偏他說的這幾句話,我全想起來了。而我這人最看不得恃強凌弱,所以一時多事,上前去把小兔崽子們教訓了一頓。
原來我確實是除暴安良來著,只是沒想到豆男真的是那個「暴」,我剛才只是無意中想想,居然一下就中。誰能相信,現在眼前這個社會精英,溫文爾雅的億萬富翁,小時候卻是一名失足青少年呢。
「我怎麼揍的你?」我很好奇我怎麼能對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下手。
他露出慚愧又得意的神色,「你揪住我的後領,我拼命掙扎也沒辦法掙脫。而我們幫會中那些弟兄,那些沒道義的,被你三拳兩腳一嚇唬,居然都跑了。包括那個高年級同學。你抓著我,一定要去我家,告訴我爸媽,我說我不服,說你突然襲擊,不夠英雄。要和你單打獨鬥。你才一同意,我--也跑了。你追我,把涼鞋地鞋跟跑掉了,於是你乾脆脫下鞋來丟我,正砸中我的後腦。當時好疼,但我知道逃命要緊,就撿起那隻鞋就跑。嘿嘿,雖然你會武功,可跑得沒我快,也不熟悉地形。又怕被小巷中的雜物紮了腳,我當然成功逃脫了。」
「真狡猾。」我斜眼看他,但卻覺得青春歲月中的那段插曲很好玩。
他也笑了起來,顯然和我有同樣想法,「但是我是一幫之主,吃了這個大虧,這粱子算和你結下了,心裡一直想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於是我在跑出你視線後就貓了起來,然後跟你一往回走。到了你和你媽住的旅館。本來我想找你媽主持正義,或者以黑道手段解決,後來想想這不能充分緩解我悲憤的心情,在我手下面前被你拎過來拎過去,實在是奇恥大辱。我想以暴制暴。也有把你拎在手中甩來甩去地時候。所以我裝可愛,騙取你媽的信任。打聽到你們是從哪裡來的,然後從你媽的一個信封上,知道她的工作單位。」
「你就這樣瞄上我了?」我愕然,沒想到我和豆男地瓜葛是由我媽和一個陰險小男孩的多嘴開始的。
他點點頭,定定的看了我好幾秒,然後突然摸了摸我的頭髮,「那時候的我因為學習成績好,所以被很多人忽略了惡劣地個性,我是不能容忍自己被欺侮的,為此我願意付出很大的努力,還覺得自己臥薪嚐膽,怪偉大的。我每年放假都要到這裡來旅行,為了賺旅費,我從那個時候就開始研究股票,偷了我媽給我存的大學教育金做股本,操縱我同學的大哥來幫我買賣。」
「天哪,你才十三歲就進股市了?」我驚訝萬分。
原來豆男還是個神童,而我,到現在連什麼叫人民幣升值都不懂。同樣是人,為什麼差距那麼大呢?
「你成年前就賺了很多嗎?」我問,情不自禁的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口水。
「哪可能,有賠有賺吧,還被我同學地哥騙走了一大部分。」他很平靜的說著這一切,「我初試牛刀賺地錢,勉強夠每年放假帶我媽或者我爸來這裡旅行,然後把大學教育金全補上。」
「你爸媽沒奇怪你為什麼總往這裡跑啊?」我問。
他失笑,「有啊,怎麼沒有,可是他們擰不過我,而我有諸多理由,就連旅費也說是我勤工儉學得來。就算他們半信半疑,我也有同學的哥哥做掩護。」
「可是你既然知道了我的住處,幹嘛年年跑來偷看我呀?你是來偷看我吧?」
「應該說是偷偷的觀察,而且我怕你搬家,怕你媽換工作,所以每個假期都要來看一遍才放心,這可是個長遠的規劃,後來你媽被精簡下來,開了個餃子館我都知道。我還去吃過,不過她和你一樣,早就忘記了一個十三歲地少年。」
「然後哩?」我知道他十六歲進大學,十八歲時父母因意外去世,然後他開始賺錢,最後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想知道,這和我有沒有關係?
「很平常,一直都在我地計劃中。我連跳了兩級,還是我們那地方的高考狀元。本來我可以上更名牌地大學,但我執意選擇股神貝所讀的那一所,只因為它在你的城市裡。」他說得輕描淡寫,「上了大學以後,我距離你更近了。每天除了讀書以外,我最大的樂趣就是觀察你,我每天都在想怎麼才能更打擊你,這很偏執,但我得說,那是我從十三歲以來的最大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