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硬。

「還流了鼻血!」月月的臉上混雜著難以置信和絕望的神色,「你這丫頭快三十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毛手毛腳?」說完這句,突然又露出些笑意,「不過想想林副總這麼威風凜凜、從來不吃虧的人居然給你打到流鼻血,也真是搞笑。」

「我沒打他,是意外!」我責怪的打了月月一下,「那現在怎麼辦?」

「能怎麼辦?先看看現說。希望他是大忙人,沒時間理會你這小蝦米。」月月攤開手,「或者寄希望於他們兄弟不和,林澤豐要對付你,林澤秀就偏要護著你,兩兄弟別苗頭,你就能生存在心上人身邊,瞅準機會再吃了他了。」

「他們兩兄弟不和嗎?」我興奮。

哇呀呀,豪門恩怨,八點檔狗血言情劇演得多了,有機會看一回真人版也不錯。不過只要有我在,我家秀秀一定會沒事的。

月月嘆了口氣,「其中細節有誰知道,反正在公司表面還好,但他們在很多事情上意見相左,經常當眾爭執。有錢人家就是這樣,反倒不如我們普通人家的兄弟姐妹相親相愛,多幸福。」

我一想也是,剛才他們開車進來的時候似乎在賽車,連一條車道都明爭暗搶,可見兄弟不怎麼和睦。

「他們長得一點也不像,是不是兩個媽生的?你看我家秀秀多麼斯文俊秀,他那個哥哥還真不愧了這個‘瘋’字。或者是林老頭一直沒有子嗣,於是先收養了一個。你也知道,好多沒有小孩的人會收養一個孩子作為引子,也就是‘帶子’之意,很多人後來就真的有了自己的寶寶。」我發揮想像,「那個人脾氣那麼臭,說不定是從垃圾箱裡撿來的,天大地大,他卻連一隻狗也不能容下。嗯,以後就叫他垃圾瘋好了。」

「他的名子是豐收的豐啦,而且人家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月月給我逗得直笑,「總之,你放聰明一點,要想達到你的目標,你就得在公司裡待儘可能多一點時間,不要傻乎乎的,眼神要伶俐。如果林氏兄弟真是明爭暗鬥,你有可能在夾縫中生存,但也隨時可能成為炮灰。畢竟,林澤秀不可能為你徹底得罪他哥哥,面子上兩兄弟也要過得去。你要知道,ces的總裁,也就是這兄弟兩個的父親雖然已經基本上不管事,但具體傳位於誰還沒有確定呢。」

好傢伙,豪門恩怨外加兄弟奪嫡。我於湖新平淡而悲慘的人生終於也有華麗的一幕,儘管我是活動佈景板,但那有什麼關係,我會努力成為最佳女主角的。

「知道啦,月月,你比我媽還嘮叨。」我摸了摸胸口,感覺沒受什麼打擊。

這是我的優點吧,人家都說白痴容易快樂,情緒變化也大,我就是這樣。只是我到ces工作的事還沒告訴我老孃,要怎麼和她說還是個問題,要找她q點錢是個更大的問題。

她在更年期,對我抬手就打,張口就罵,此症狀已經持續了二十九年,基本上從我出生就是如此,害我現在看到中老年婦女都有心理障礙。

「那你快走吧,我要上班了,不能送你,沒想到你第一天上班就驚天動地的,以後要提防林澤豐,說不定他會找你麻煩。」月月開啟車門,「你有沒有帶錢,叫出租回去吧。」

我點點頭,雖然為了匹配在ces工作的身份,我花光了所有的錢購置衣物,但我還留有百來塊救命錢,估計一會兒會貢獻一半給出租司機,也就是說,今天早上我一條小命去了半條,連頓午餐也沒混上。

我想坐公交,可是我還光著腳,如果扎到腳底,發炎感染,花錢就更多。這哪裡是上班拿高薪呀,純粹是找罪受,結衣縮食,只要外表光鮮就行。到現在我還真同情這公司的普通員工了,要不是我目的不純,恨不得現在立即走人。

我溜溜達達走出員工通道,在出入口還受到了那幾名保安明顯的鄙視,我掂量了一下鞋子殘骸,他們立即當我透明,讓我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不過才拐到人行道上,路邊的花叢中就傳來一聲嗚咽,一看剛才那隻闖禍的狗正躲在那裡,探出小腦袋看我,可憐兮兮的。

我嘆了口氣,跟它用意念交流,之後走過去抱起它。唉,好沉。這隻狗真聰明,知道受傷了也要找我幫忙。我不能不管,否則它這樣的野狗也活不下去,所以我也顧不得身上的名牌衣服了。

那些打著治理狗患,清潔市容招牌的人是不會逮野狗的,因為沒有人會為野狗付錢,逮沒上證的家狗多好,主人一贖就得花好幾千塊。

我抱著狗打車,***好幾輛車拒載,嫌這狗髒,把我氣得夠戧,我一高貴淑女還沒嫌,你們嫌什麼?好不容易有一輛車肯載我,還要我多付二十塊,並承諾一路上絕不把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