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沒有對她說起過一個字,每次見面時,總是一副笑嘻嘻模樣,逗她笑,務必要她開心。
相比英生為她所做的,她又能拿什麼回報英生的一片真心?
葉良韜看見溫琅眼裡的片刻失神,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溫小姐。」
「?」溫琅回過神來。
她同葉良韜除了法律事務方面,其他方面接觸不多。對她來說,葉良韜是與最慘痛記憶聯絡在一起的。除了那些聽起來冷冰冰的法律名詞,葉良韜之於溫琅,是個印象很模糊的人物。
「我可以叫你溫琅嗎?」
溫琅回顧自己與葉良韜為數不多的交集,赫然發現果然,他不是叫自己的溫女士,溫小姐,就是我的代理人溫琅女士。
溫琅點點頭,是,雖然他們做不了朋友,可是畢竟葉良韜身為律師,不過是公事公辦,過錯的源頭不在他。
「溫琅,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葉良韜的手微微虛扶在溫琅後背上,護著她走出人來人往的律師事務所。
「請講。」溫琅微微有些好奇,他準備說什麼。
「古詩云: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葉良韜護著溫琅出了律師事務所,來到外頭晴空底下,「算我交淺言深,溫琅你別介意。我知道上一次婚姻帶給你的傷害一定很深,那些傷害留下的傷痕很可能至今也不能彌合。可是,不要讓它阻礙了你追求幸福的腳步。有一個男人對你有情有義至此,千萬不要錯過他。」
溫琅抿了抿嘴唇,輕輕頜首。是,他說得一點不錯。
有些傷害留下的傷痕,不是一朝一夕能彌合的,也許一生一世,那些傷害都會以鈣化了的陰影方式存在,沒有太多感覺,然而到底是留在了那裡。
葉良韜放下自己虛扶著的手,「溫琅,我就送你到這裡。祝你今後一帆風順,萬事如意。就——不說再見了。總見律師,到底不是什麼好事。」
溫琅笑起來,「是,就不說再見了。不過,歡迎你以後到食肆來。」
「一定的。」
兩人在律師事務所前的小廣場上分別。
溫琅回到食肆,很欣慰地看到小丁和潘在她不在的情況下,竟然也將六十多份老年午餐都準備好,一一裝盒,正準備由潘騎著小電驢送出去。
看見溫琅回來,潘關了小電驢的引擎,小丁則連圍裙也不解就撲了過來。
「溫蒂,怎麼樣?結果怎麼樣?」
「雙方達成庭外和解,我提出的要求,他們一概答應。」
「太好了!」小丁和潘齊齊拍手,「晚上老闆請客慶祝!」
「沒問題。」
晚上,英生也來了。
小丁與潘何等識相,吃過飯紛紛找了藉口,溜之大吉。
英生笑起來,望著兩個女孩子的背影,「你身邊來來去去都是這樣精靈的人,可是你卻始終是一副溫潤如水的脾氣。再生氣,也不見你摜東西罵山門。」
溫琅想一想,也不由得一笑,彷彿竟然的確是這樣的。
她竟然真的沒有罵過人呢。
再不開心,再委屈,也沒有罵過一字一句。
「以後,我帶你去非洲,站在東非大裂谷邊上,大聲地把自己心裡的不快,把自己的委屈,統統喊出來,埋葬在那裡頭,然後,可以開開心心地,迎接新生活。」英生吻一吻溫琅頭皮。
溫琅閉上眼睛想一想,竟有些期待。
英生漸漸不滿足於只吻一吻頭頂眼角,一雙手抱緊了溫琅,呼吸慢慢灼熱起來。
第五十章
可是到底沒有鞋脫襪甩,滾到床上去抵死纏綿。
並不是沒有一點點肉體上的引力,恰恰相反,欲-望的火焰幾乎一點就燃,然而溫琅做不到只為了肉體上的相互吸引,而一夜放縱。
溫琅骨子裡是保守的女孩子,直到與裴結婚之夜前,她都還保留著那份純真。
在溫琅的觀念裡,除非準備負起責任,否則不要造愛。
感覺到溫琅那老骨董似的思想在欲-望的間隙稍縱即逝,英生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等你願意全身心地接受我的時候,一定不放過你。」英生狠狠吻一吻溫琅的嘴角,走了。
溫琅撲在桌面上,滿面通紅,回味片刻那激-情四溢的飯後「甜品」時光,把頭埋在臂彎裡偷笑。
晚上洗漱以後,溫琅上網去找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