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瘋子,怕他跑了,據說叫什麼奉王。」
「奉王?那可不了得,不過現在是階下囚了。」
趙戮聽著,猛然翻身而起,「哐當」一聲撞在欄杆上,碰翻了一邊的飯也不管,只是努力往旁邊看去,只是欄杆隔得那麼窄,怎麼可能看到旁邊。
趙戮想開口叫奉洺,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蹲了三天的牢房了,竟然只和心心念唸的人一牆之隔……
趙戮死死攥住欄杆,指甲扎進肉裡,猛的砸了兩下牢門,牢卒看著趙戮發瘋的砸門,罵了兩句也不敢靠近,只能發狠的道:「啐你孃的,一個落魄的將軍也敢這麼橫,給爺爺老老實實的,過兩日就凌遲處死了,折騰什麼折騰。」
這樣似乎仍然不解氣,趙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什麼事情才能化解心中的鬱結,只能一遍一遍輕輕呢喃著「奉洺」。
隔壁砸牆的聲音忽然斷了,寂靜了片刻,傳來隱隱的哽咽聲。
過了兩日,因為薛鈞良要立後,所以大赦天下,特意赦免了趙戮的無禮,將他從牢裡放了出來,趙統親自過去接趙戮出獄。
趙戮想要去看隔壁到底是不是奉洺,只是此時隔壁的牢房已經空了。
沒兩日趙戮上書請求辭官回鄉,薛鈞良沒有難為他,批了摺子,賞了他重金。
沈翼因為文采好,負責擬定立後的詔書,擇了日子,早朝的時候薛鈞良讓人宣讀了聖旨,把立滕云為男後的事情公諸天下。
冊封的儀式自然少不了,薛鈞良並不想弄得簡單,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重視滕雲,讓所有人都不敢怠慢滕雲。
冊封大典上薛鈞良封賞了鳳印,又讓人宣讀了詔書,隨即是百官朝賀、跪拜,祭告天地之後,滕雲在宗廟玉牒上正式改為皇后。
冊封之後是宴席,薛鈞良為了滕雲也算是精心準備,一樣都不能缺少,一樣都不能不精緻,滕雲自然是感動的。
百官都來赴宴,薛鈞良興致很好,喝了不少酒,酒過三巡之後,姜諭走過來,附耳對薛鈞良說了句什麼,薛鈞良先是皺眉,隨即微笑,揮手讓姜諭下去了。
而此時滕雲心裡是有點發慌的,不是喝多了酒,只是因為他知道姜諭是過來說什麼的。
姜諭沒想到薛王會是這樣的反應,畢竟這件事可不是小事,還以為會惹得薛王震怒。
薛鈞良眯著眼睛微笑,看起來似乎喝醉了,他和滕雲的目光對在一起,滕雲顫了一下,心虛的轉開目光。
薛鈞良卻站起身來,道:「孤頭有些暈,跟我走走罷。」
滕雲點點頭,薛鈞良卻讓姜諭準備車馬,姜諭嚇了一跳,此時已經天黑了,早就到了門禁的時間。
薛鈞良和滕雲上了車,薛鈞良讓人往北城門去,到了城門口,薛鈞良扶著滕雲下了車,一起走上城樓。
城樓很高,上面燈火通明,能看到城下的一舉一動,一輛馬車出了城,正往外面去,按說這個時間已經不能有人出入大門。
薛鈞良盯著那輛馬車,忽然笑了一聲,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滕雲身上,道:「夜風大,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