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可是奉國還沒有休養生息夠。」

滕雲搖頭道:「微臣覺得不然,奉國雖然還沒有休養生息夠,但是眼下咱們也是這樣,薛國先收滕南,又打程田,後來和滕信交過一陣兵,之後是章洪,如果論休養生息,奉國已經夠了。自古以來必須師出有名,不然失了民心,奉國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出師的名義,絕技不可能白白錯失。」

薛鈞良聽著他的話,被他一句「咱們」弄得可謂是「心花怒放」,雖然滕雲平日裡還是居於禮數,對自己畢恭畢敬,只有耍無賴的時候,滕雲才會顯露出無力招架的樣子,但是某些下意識的時候,滕雲心裡已經把自己劃到了薛鈞良這邊。

薛鈞良心情大好,這幾天滕雲離了京城,薛鈞良雖然還照常上朝,照常批改摺子,照常找大臣到暖閣議事,但是他總是不自在,不安心,總是望著暖閣裡的地圖發呆,忽然有記起皇后去世的那種感覺,心裡恐慌著,萬一滕雲一去不返了,該如何是好。

只有在那種時候,薛鈞良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也是人,自己也是人心肉長的,也會疲憊不堪,也有心裡話需要找人吐露,而這個人,必須要是滕雲,除了滕雲他不會讓第二個人看到薛王這麼疲憊醜陋的樣子。

薛鈞良忽然伸手一拽,拽住滕雲的手把他拉進自己懷裡,一起坐在藤椅上。

藤椅不堪重負發出「吱呀」一聲,因為藤椅看起來很簡陋,想必是滕信自己做的,滕雲整個人都繃緊了神經,這萬一塌了,自己摔在地上沒什麼事,可是這麼多下人在場,薛王要是摔在地上,豈不是名譽掃地麼。

滕雲想過之後不禁愣了,自己為何要為這個人著想,他殺過自己一次,一箭穿心的感覺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但是他又對自己如此之後,這個世上,恐怕除了滕裳,沒有人在對自己這麼用心過。

一好一壞,豈不是功過相抵,他們本該是互不相欠的,只是滕雲心裡隱隱絕對哪裡不對,他會不自主的為薛鈞良著想,這種感覺好像陷入了泥沼,難以自拔。

薛鈞良道:「你放心好了……這麼多年征戰下來,我也有自己反省一番,我三十而立有幾年了,論野心當然還是有,只不過不如當年。奉國如果相安無事,或許薛奉兩國可以並存很多年,但是奉國如果出兵,我薛鈞良也不是沒有準備的,早就讓後陽暗中調兵了。」

滕雲覺得自己的這個姿勢不太雅觀,想要站起來,可是他稍稍一動,藤椅就「吱呀」一聲,薛鈞良還變本加厲的伸手攬住他的腰身,將臉貼在他的腰腹上。

雖然隔著衣服,但是滕雲似乎能感覺到,薛鈞良的呼吸,灼熱的,彷彿已經透過了衣服。

這種不輕不癢的小動作,反而讓滕雲更加無所適從,他全身僵硬的,就任由薛鈞良擁著。

薛鈞良嘆息道:「你走這幾天,我可是惦念著你的,尤其是薛長敬那扶不起的爛泥,之前還對你圖謀不軌,怎麼能讓我放心。」

「陛下……微臣聽說之前有人把假正安侯世子抓起來毒打了一番,關在牢裡小半個月……」

薛鈞良一口坦然的承認了下來,「是啊,是我做的,姜諭親自抓的人。」

姜諭在後面默默的擦汗,薛王和皇貴妃恩愛,為什麼又扯上自己,果然人上了年紀就要服老,還是快點告老還鄉才是……

滕雲皺眉道:「恕微臣直言,這種事情並不應該是薛王乾的,倘若正安侯世子並不像眾人想象的如此懦弱,你抓了他打了他,豈不是讓他記恨於心?」

薛鈞良還是把臉埋在他的腰腹上,反而「呵呵」的笑了起來,一顫一顫的弄得滕雲全身都怪怪的。

薛鈞良道:「你如此關心我,我很高興。」

「微臣……」

滕雲像說自己並沒關心他,但是想起自己剛才的話,如果再解釋,豈不是顯得矯情了。

薛鈞良忽然換了話題,把他反過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幸而滕雲身量瘦弱,不然滕信編的藤椅還真要塌了。

薛鈞良忽然換了話題,正色道:「如果奉國要開戰,你願意上戰場麼?」

滕雲被他這麼一問,愣了一下,隨即道:「如果用得著微臣的地方,微臣自然不會推辭。」

「我想聽你的心裡話……你方才沒有立刻回話,只是含糊其辭,說明你心裡並不願意。」

薛鈞良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輕輕的親吻著滕雲的耳垂,道:「你對我的戒備芥蒂,我心裡全都清楚,你來告訴我,到底怎麼樣,才能把你打動?」

滕雲笑道:「陛下您是遊走花叢慣了麼,微臣可是男子,並不需要這些甜言蜜語。」

薛鈞良介面道:「可是我想對自己的心上人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