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早朝的時候,眾臣還想接著商討立妃的事情,只不過一個奏本卻打破了大家的安排,薛鈞良的叔父正[奇書網·電子書下載樂園—]安侯去世了。
薛鈞良正好沒想清楚到底該讓滕雲在朝堂還是在後宮好一點,藉著這個機會,名正言順的封住了眾人的口。
薛鈞良說:「雖然正安侯不經常上京來,但孤一向敬重他,如今叔父去世,這些事情就押後再說。」
若說薛鈞良和正安侯的感情有多深,那絕對不可能。薛國先皇一輩的人裡,本就剩下正安侯一個了,他能被留下來的原因其實很簡單,正安侯手握兵權,並且為人和氣,是個和事老,從來不爭不搶,因為他知道自己爭不過。
如今正安侯去世了,薛鈞良就開始打起他手上兵權的念頭。
薛鈞良下了朝,就找了幾個人在暖閣裡商議這件事情,薛鈞良的意思自然是不要動兵就能收繳兵權,畢竟現在奉國虎視眈眈,如果薛國內戰,奉洺一定會趁亂髮兵。
薛後陽想了一會兒,道:「這麼多年下來,正安侯已經立了威信,臣弟見過他的軍隊,雖然人數並不太多,但確實是精兵,恐怕就算現在正安侯去世了,也不一定能繳上來。」
薛鈞良點了點頭,薛後陽說的就是他顧慮的,正安侯生前不擺官架子,和將士的關係親厚,頗有威信,這樣一來如果將士們念舊情,就不好收繳兵權。
薛鈞良食指敲了敲桌案,笑道:「滕卿的意思呢?」
滕雲垂首道:「陛下想要兵權,其實很簡單。正安侯的爵位是嫡子世襲,陛下不防下一道聖旨,褒獎正安侯的兒子們,並且把正安侯的封地和軍隊平分給他們,兵權一散,不但不足為懼,陛下想收拾就容易了。」
薛鈞良笑著點了點頭,道:「確實是個好辦法,下個月初世子就要進京來承襲爵位,正好可行。」
他說完,郎靖道:「微臣聽說正安侯雖然在軍中威信極高,又待人親厚,只不過處處留情後院總是起火,子嗣甚多,長子雖為嫡親,卻只好男色。陛下不防利用這一點,土地和兵權不用平均分劃,故意給世子少一分,再把奉國獻來的千金畫像送與世子,讓世子挑選中意的結為秦晉之好。土地和兵權少分一些,陛下親自指婚,這樣說起來也算公平,不過世子一定心有不平,怨恨其他兄弟地位沒有自己高,卻封了大頭,讓他們明爭暗鬥夠了,陛下也好出手。」
薛鈞良聽了笑了一聲,道:「不愧是郎靖啊。」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就退出了暖閣,薛鈞良想留滕雲用膳,但滕雲執意婉謝,薛鈞良也不好做的太明顯,只好放滕雲出宮去了。
倒是郎靖卻留了下來,郎靖跪下,道:「陛下,郎靖有一個不情之請,請陛下恩准。」
「哦?」
薛鈞良隨時拿起桌案上的摺子翻看,道:「即是不情之請,那還是不要說了。」
郎靖道:「方才陛下想必也能看的出來,滕南侯才智過人,縱使想辦法也會光明磊落,而郎靖心細狹隘,只會些勾心鬥角的暗算,郎靖是佞臣,陛下想要打江山守江山,必不能用佞臣。」
「你想走?」
郎靖摘下官帽,道:「陛下身邊人才濟濟,郎靖雖自恃才高,但也無太大用武之地,還請陛下開恩,准許郎靖辭官回鄉。」
薛鈞良搖了搖頭,道:「你是什麼臣子,孤從來不在乎,你放心好了,孤不會放你走,畢竟你這一肚子墨水放你到哪裡,孤都不會安心……郎靖,如果你執意要走,孤就只好拿薛鈺下刀,你自己掂量掂量。」
滕雲出了宮,正好薛後陽和他同方向,就一起往回走,兩人並沒有什麼可說的,一路也是無話。
兩人走著就看到前面有一個打扮很貴氣的公子追著一個人跑,惹得街上的人都往那邊瞧,就像活寶一樣。
那公子追著前面的人拐進了旁邊的茶樓,薛後陽看著,臉色立時就沉了下來,因為那被纏著的人不是別人,正好是他家滕先生。
那貴公子儼然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一邊追著調笑一邊還要動手動腳,不過這公子肯定瞧見滕裳身形瘦弱有恃無恐,沒想過其實滕裳也是個練家子。
滕雲本來心裡還有些芥蒂,畢竟他不懂兩個男人怎麼會有這種感情,但看到薛後陽的表情,似乎放了點心,看來萬年侯心裡確實是有滕裳的。
薛後陽對滕雲道:「我有事先行一步,侯爺請便罷。」
滕雲笑道:「我方才似乎看到了滕先生,反正也無事,一起過去罷。」
薛後陽知道滕雲的身份,想他也沒有什麼惡意,倆人也一起進了茶樓。
滕裳坐在把角的一張桌子旁,那打扮奢華的公子哥也坐在旁邊,他說話的聲音很大,薛後陽一進門就能聽見。
「公子一個人喝茶麼,那多沒意思,咱們不如聊聊天?」
說著話,還輕佻的把手放在滕裳肩膀上。
似乎這種動作其實也沒什麼輕佻,但在薛後陽眼裡,就是輕佻至極,薛後陽忍無可忍走過去,故意站在倆人中間,道:「先生怎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