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淺衣早就打入了冷宮,而德妃被自己的哥哥牽累,雖然哭訴自己不知情,希望薛王念舊情饒過這回,只可惜當時薛鈞良怒不可遏,對他也沒心慈手軟,降了妃位,從自己的宮裡挪了出去。
所以現在看來,鳳印無人掌管,後宮無首,雖然薛王並不打算再多要子嗣,但也不能讓後宮就這麼空著。
薛鈞良卻道:「孤思念皇后,不忍心再立後。」
朝上眾臣也不知道薛王說的是真是假,但皇后在世的時候,的確是萬千寵愛於一身,大家也不好說什麼。
薛鈞良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不過鳳印確實是要有人掌管的。」
滕雲站在下面聽到他的話,不禁冷笑了一聲,前一刻還神情的懷念自己的結髮妻子,後一刻卻假惺惺的納妃。
滕雲這麼想完,忽然愣了一下,薛王納妃幹自己什麼事,為什麼要這麼不平?或許是因為自己曾經也當過皇后的緣故麼……
這樣一想,滕雲臉上忽然有點發燒,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考慮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薛鈞良這時候道:「其實孤有貴妃,難道愛卿們都忘了?」
滕雲還在自顧自的想著,就見有人往他這邊瞥,一抬頭薛鈞良也在看著自己。
薛鈞良接著道:「上次納妃的時候,滕卿掛帥出征,如今凱旋而歸,擇日再擺宴罷。」
滕雲抬起頭去看他,終究什麼話都沒說。
眾臣雖然有些異議,但是礙於滕雲在場,沒人站出來說話,散了朝之後倒是有人求見薛鈞良,多半都是說不能把鳳印交給一個男人之類的。
薛鈞良又陸續接到了幾個奏本,都是勸諫不要把鳳印交給男人的,看著奏本薛鈞良嘆了口氣,他確實沒有難為滕雲的意思,如果真的納了滕雲,那麼鳳印無疑要給滕雲掌管,這樣子等於把滕雲推到了浪尖上,成為眾矢之的。
薛鈞良考慮了良久,又覺得如果把滕雲放在後宮裡,太屈才了,倘若以後併吞奉國,定然要派滕雲出征。
他這麼想著,覺得異常煩躁,就起身到外面去,不自覺的竟然走到了雲鳳宮門口,抬頭看著匾額,不禁發笑,騰雲鳳躍,這不說的正是滕雲麼。
他走進去,正殿旁邊的茶室裡還放著地圖,姜諭知道薛鈞良思念皇后,就命人重建之後佈局恢復了原樣,甚至書架上的書,都沒有什麼出入。
薛鈞良對著地圖嘆氣,姜諭輕聲道:「陛下,又想皇后娘娘了?」
薛鈞良沒有出聲,就算是預設了,卻又忽然道:「姜諭啊,你說孤怎麼樣做,才能讓別人覺得孤是真心想對他好?」
姜諭聽了一激靈,心裡立馬心裡轉了轉,他還是頭一次聽說薛王煩心這種問題。
姜諭乾笑兩聲,道:「這個問題……老奴愚鈍,不過陛下,您可以找萬年侯進宮來問一問,據老奴所知,萬年侯和滕先生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麼。」
薛鈞良咳嗽了一聲,涼颼颼的道:「孤有指是這種感情麼,你腦子裡都成天裝的什麼,孤在想國家大事。」
姜諭以為自己真的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跪下來磕頭道:「老奴該死!老奴知錯了……」
薛鈞良又咳了一聲,道:「既然知道該死,還不去把萬年侯召進宮來。」
說著補充了一句,「孤有軍機大事和他商討。」
姜諭這才明白,原來不是拍到了馬腿,而是摸到了逆鱗,於是再不敢多說,下去傳話去了。
薛後陽不知道薛王找自己什麼事,傳話的內侍說,「聽姜總管說,是軍機大事!」
薛後陽以為是奉王又搗什麼詭,畢竟大家都知道,薛鳳兩國只不過是一時和平而已。穿了朝服趕到宮裡,於是就看到薛鈞良悠閒的坐在花園裡喝茶。
薛鈞良道:「姜諭,你替孤說。」
姜諭心說,我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薛鈞良見他半天沒動靜,把茶碗擱在桌上,道:「說啊。」
姜諭一時心急,就隨口道:「怎麼樣做,才能讓別人覺得是真心想對他好?」
薛後陽聽得清清楚楚,但是沒聽懂,只能道:「什麼?」
薛鈞良揮了揮手,讓姜諭退下,似乎是嫌棄他蠢笨,慢條斯理的道:「找你來就是想問問……你和滕裳現在相處的怎麼樣?奉國的九公已經送了畫像過來,就等著你挑一個千金,好擇日完婚。」
薛後陽巴巴的進宮,原來就是這個問題,頓時跪下來,道:「陛下,臣弟不會再娶。」
「哦……你每次都這麼說,決意已定,不改了?」
「不會再改。」
薛鈞良拐夠了彎兒,才轉到正題,道:「那滕裳呢,他和你的心思一樣麼?」
「若是以前,臣弟還不敢肯定,不過現在臣弟可以肯定。」
薛鈞良喝了口茶,又道:「哦……那你是怎麼讓滕裳改變心思的,孤都要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