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諶心裡也記恨主帥,怕他責備自己,搶先砍了主帥,自立為上將軍,還讓人把郎靖抓起來,也要殺他的頭。
郎靖笑道:「將軍殺了我並不怎麼要緊,因為將軍很快也會被章洪擊敗,親自來地府和郎靖作伴。」
俞諶被他說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見識過章洪的驍勇,生怕被郎靖說準,只好放了他,讓他出謀劃策。
主簿見主帥被俞諶砍了腦袋,還掛在帥旗上示威,冒死寫了一封書信,託人偷出軍營送往京城。
薛王要納男妃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百姓聽了雖然有一刻驚奇,但是這些人才不會管帝王今天寵幸哪個妃子,明天又看上了哪個妃子,因為都離他們太過遙遠了些。
真正有反應的都是朝裡的大臣,有勸薛王三思的,也有討好薛王說新娘娘好話的。
薛鈞良卻不甚在意,因為他根本對將要進宮的新妃子沒有什麼感情,後宮佳麗如此之多,誰說進了宮君王就必須寵信必須去看他?
薛鈞良的目的就是把他用這種方式軟禁起來而已,並且不動殺機,又能堵住悠悠眾口。
薛鈞良裝模作樣的設了一個家宴,叫了滕雲,還叫了薛後陽,特意囑咐薛後陽把內子帶上,因為是家宴,不必拘禮太多,大家只是坐在一起吃個飯而已。
滕裳雖然不知道他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但決計不是好藥,不過如果不去,就不是拒絕一場家宴這麼簡單了,所以自然要去。
薛後陽怕薛王難為滕裳,轉念一想自己也在場,而且薛王都要納男妃了,也默許了自己和滕裳,應該不會難為什麼。
二人不敢讓薛王等人,自然提早進了宮,他們到的時候還不見滕南侯的影子。
薛鈞良看上去並沒有刁難的意思,很親和的問了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問題,好像是拉家常一樣,等說了一會兒話,才道:「滕南侯怎麼還沒到?」
姜諭垂首道:「老奴這去看看。」
說著往殿外走,剛出了門,正好滕雲來了,就通報了一聲,引著滕雲進殿。
滕雲一進殿就看見了滕裳,不禁眼神有些閃動,他此時是滕英的樣貌,不知道滕裳會不會厭惡自己,畢竟滕英也不算什麼忠臣。
滕雲請了安,薛鈞良還親自站起來,虛扶了他一把,笑道:「滕卿可真是讓孤好等。」
「微臣知罪。」
薛鈞良並不介意他的冷淡,讓大家入席,吩咐姜諭可以布膳了。
席上似乎不怎麼熱絡,薛鈞良不說話的時候,剩下三人也不說話,薛後陽的確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但他自認最笨,怕說出來弄巧成拙。
薛鈞良笑道:「孤王忽然記起來,郎靖出征之前還對孤說過,滕裳博學深廣,知道不少事情,郎靖自然是小聰明,說騰先生才是大智。」
滕裳被點了名,只是道:「陛下謬讚了。」
「可別自謙。」
薛鈞良揮手道:「皇后還在的時候,也常常和孤舉薦你的才華,你的才華可謂是有目共睹。」
他一提「皇后」二字,果然滕裳有一瞬間僵硬,不止滕裳,就連騰雲也有一時間的不自然。
薛鈞良本身是聽了郎靖的話,如果想要知道皇后的事情,還需要試探滕裳,從滕裳這裡下手才行,哪知道果然如此,滕裳的表情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平常,但那一刻的變化絕對錯不了。
而滕雲的不自然,薛鈞良還以為是他放火所以心虛,一被提及難免如此。
薛鈞良這幾日對滕雲忽冷忽熱的試探下來,發覺這個人不止是在建樹上變化很大,之前是個趨炎附勢只會討好諂媚的背劍官,現在竟然一下變得沉穩睿智,就連說話做事的習性上,也有幾分變化。
變得非常像已故的皇后……
然而薛鈞良並不覺得一個男人和一個自己在乎的女人相像是一件讓他高興的事情,在薛鈞良心裡最多的仍然是戒備,一個人的前後變化如此之大,難免讓薛鈞良覺得,這個人其實是故意靠攏皇后的行事作風或者習慣秉性,好讓自己放下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