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滕淺衣哪裡知道是郎靖故意使得計謀,她從一開始就變成了薛鈺的墊腳石。

薛鈞良回宮之後把滕淺衣暫且打入了冷宮,派薛後陽前去抓了滕南侯帶進京來下獄,只是這一切做完他的心情仍然不能平息。

薛鈞良何等聰明,自然知道薛鈺和滕南侯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不是薛鈺謀反,皇后怎麼會死,眾臣苦苦哀求,先皇有遺命,凡是他的子孫不可自相殘殺。

薛鈺被擒住,已經是身敗名裂,他也不在乎更多的,反正沒有比死更可怕的了,甚至還讓人跟薛鈞良傳話,說等著他來殺自己,倒要看看薛王的鐵手腕。

薛後陽相勸薛王,但是被拒之殿外,根本就不讓他進去,薛後陽沒有辦法,只好求助滕裳。

然而滕裳此時心情也不好,薛後陽以為是因為滕南侯被抓一事,還安慰滕裳道:「滕南侯好歹是個侯爺,這件事如果他完全不知曉,受些責罰,不會有什麼大事,倒是滕妃……」

滕裳聽了,半響冷笑了一聲,道:「我曾經想過,一生為滕王盡忠,以報當年先皇恩典,只可惜……只可惜上天竟讓我做些不忠不義之事。」

他說著,眼睛竟然有些發紅,滕裳素來秉性剛強,不會輕易表露感情和想法,只是今日,滕裳似乎有些抑制不住。

那天他押送薛鈺去府邸,之後就進了宮,他萬萬沒有想到,失火的竟然是雲鳳宮,火已經熄滅了,一直跟在皇后身邊的宮女袖瑤,趴在廢墟里,哭的幾欲昏厥過去。

滕裳心裡咯噔一聲,後來薛後陽就派人送急報給薛王,說皇后娘娘薨了。

滕王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已經漸漸讓滕裳冷心了,他之所以會為滕國盡忠,就是因為滕錚軒在他最無助的時候收養了他,並且教養他如何為人。

滕裳想報答滕國,奈何他的報答只能助紂為虐,而滕雲的忽然出現,幾乎成為了滕裳最後的慰藉,如今滕雲竟然被燒死在雲鳳宮裡,滕裳忽然覺得,天地一下塌了,絕望幾乎把他湮滅。

薛後陽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滕裳從來沒露出過這樣的表情,滕裳吸了一口氣,才勉強抑制住自己的激動,道:「看來滕某幫不了侯爺了,如果讓我出力,我可能會想著怎麼讓薛王殺掉薛鈺。」

薛後陽一愣,隨即明白了,原來皇后娘娘的死訊竟然給了他這麼大的打擊,薛後陽雖然心思簡單,但多少看出來有些不對勁兒了。

就算皇后娘娘會用兵,和滕裳有話可談,但畢竟他們身份懸殊,而且不是一個國家的人,他們二人的似曾相識,不止讓薛鈞良有所懷疑,連薛後陽也疑惑過。

薛後陽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好讓滕裳多休息,然後又進宮去勸諫。

薛鈞良一個人坐在暖閣裡,把姜諭和宮人都遣出去,眼睛定定的盯著不遠處的佈防圖,他還記得,皇后曾經指著這張佈防圖和他談論兵法,如果行軍,如果佈陣。

而如今,雲鳳宮已經變成了廢墟……

薛鈞良的喉頭滾動了一下,他仰起頭靠在椅背上,沒有料想過,他這一輩子竟會對哪一個人如此掛心,如此上心,如此傷心。

他在意的人死了,但他這個自以為不可一世的君主,卻不能把元兇怎麼樣,別說讓元兇怎麼個死法,他連碰都不能碰薛鈺一下,甚至罰得重了,都會被百姓覺得,薛鈞良是個殘暴的君王……

薛鈞良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到地圖前,用手掌輕輕覆蓋住那條深入腹地的糧道,自言自語的笑道:「我在滕國的這些日子,聽了好多也見了好多,和你跟我講的沒有絲毫出入,你到底有多少能耐,在皇宮裡能知千里之外的事情……」

薛鈞良喟嘆了一聲,覆蓋住地圖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笑道:「你竟這樣走了,果然是足智多謀,留給我這麼多謎團……」

姜諭站在暖閣外面,本該是傳膳的時間,卻不敢去打擾薛王,只能望著暖閣頻頻嘆氣。

外面薛後陽又來了,姜諭過去道:「侯爺您過幾日再來罷,陛下……陛下他正傷心,您勸了也無用。」

姜諭說著有些哽咽,「侯爺不是不知道,陛下心裡待皇后娘娘如何……眼下陛下雖然嘴上不說,老奴……老奴見了心裡都難過。」

薛後陽也知道這個道理,於心不忍,剛要回去,就聽到薛鈞良叫姜諭進去的聲音。

姜諭很快就出來了,薛後陽一問,原來是陛下要親自提審滕英。

薛國皇后娘娘去世的事情根本瞞不了奉國,尤其皇后還不是病逝,而是被滕妃謀害。

奉洺怎麼可能不抓住這個機會,只是有些官員覺得,薛鈞良吞併了滕國,如今出兵就好像一下打兩個國家一樣。

呂世臣道:「微臣以為,現在不發兵更待何時,薛王雖然併吞了滕國,但是畢竟兩國交戰甚久,滕國軍民都有二心,不可能甘心被薛王趨使,再者薛國京城方經過叛亂,根基受損,這是天賜的大好良機……只是……」

奉洺聽他說的有道理,打仗講究的就是上下一心,只要有士氣以一當十也不是不可能,就怕軍心不合,這樣就算人多勢眾,也終究是一盤散沙,不能有所作為。

但是聽到呂世臣有所顧慮,道:「呂相不妨直說。」

「只是……打仗勞民傷財,不論是勝是敗,吃苦的受罪的都還是百姓,洺水被淹還沒有恢復元氣,如果大王出兵,恐怕會引起怨聲。」

奉洺沉吟了一下,趙戮位列前班卻一直沒有說話,奉洺想聽聽他的意見,趙戮卻只是道:「但憑大王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