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奉洺也不能權衡,所幸散了朝,反正出兵不是朝夕之事,還要再想想。

下了朝,奉洺讓瑞雪把趙戮攔住,瑞雪笑道:「主子,大王找您吶,怨你好幾天沒去了。」

趙戮瞥了他一眼,也沒心思笑,只是道:「你知道滕王歸順薛王了麼?」

「當然知道,奴婢還知道滕王現在下獄了呢。」

趙戮又道:「那你可知道,滕國沒了,就剩下奉國和薛國對峙了?」

他這話一齣,瑞雪頓時愣住了,呆愣了良久,喃喃的道:「這……這……」

趙戮嘆了一口氣,道:「這麼多年,該來的始終快來了。」

逐鹿侯撇下一旁震驚的瑞雪,自己往奉洺的寢宮去了。

奉洺穿了一襲杏黃色的寬袍,雖然看起來並不十分雍容,卻趁著奉洺越發的出塵。

自從洺水歸來,奉洺和趙戮的關係又變的親厚起來,趙戮也常常留宿奉王的寢宮,以前覺得逐鹿侯失寵的大臣,又開始見風使舵的來巴結起趙戮。

只是薛鈞良收服了滕國開始,趙戮漸漸憂心忡忡,往宮裡去的時間也少了,滕國既然沒有了,那麼就剩下了奉國和薛國,兵戎相見只是早晚的事情。

奉洺以前穿過女裝,是因為想要討好趙戮,只是現在他不願意再低三下四的討好那人,不知道是不是共患難的緣故,趙戮對他的態度也好了起來,他們的關係幾乎顛覆了以前那種不對等的付出。

只不過奉洺不知道,這一切終究不能長久。

奉洺以為是因為幾日沒見趙戮的緣故,對於趙戮的異常也沒上心,趙戮當晚就留在了宮裡。

奉洺笑著對他說:「如果攻打薛國,你說派誰去才好?」

趙戮沒想到對方會提起這個,他也是最怕提起這個,沉吟了一番,道:「我一時也想不出誰能勝任。」

奉洺點了點頭,道:「我身邊最信任的人莫過於你和呂相,呂相如同我的太傅,你……」

他說著頓了一下,抬起頭用嘴唇輕輕磨蹭著趙戮的耳垂,笑道:「你的話,我自然信任,我想讓你去。」

趙戮聽聞猛的閉上眼睛,攬著奉洺腰上的手越發的緊了,奉洺越說信任他,他心裡越是難受。

奉洺還想說什麼,卻見趙戮翻身而起,把他壓在身下,低下頭來親吻自己的嘴唇,然後順著脖頸一路往下,每一下親吻都好像發狂一樣,執著和虔誠。

奉洺剛剛被他折騰過一次,這幾日又因為薛國的事情勞心勞力,哪還禁得住趙戮發狠,竟被他弄得暈了過去。

趙戮擁著睡熟的奉洺,替他蓋好被子,把他的臉埋進自己的肩窩裡,輕嘆了一聲,心裡道:「你如今信任我,不知道以後要多恨我,就像當年我恨你一樣。」

趙戮心裡知道,如果奉洺讓他領兵出征,他這一走定然有去無回,再也不會回到奉國來了。

滕雲被打的昏死過去,牢卒哪知他這麼不禁打,好歹是個侍衛,原來只是空架子。

滕英確實是空架子,功夫沒兩手,而且抓起來之後就沒怎麼進食,體力虛弱,自然受不住這般毒打。

牢卒還想拿水潑醒滕雲,上面就有人來了,說薛王要親自審犯人,就把昏死過去的滕雲帶走了,還說暈了也好,省的費力。

薛鈞良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人,這個人遍體鱗傷他幾乎認不出來,當日薛鈞良第一次見滕英,見他生的俊逸瀟灑,也有出塵的氣質,還以為不是庸俗之輩,奈何失望了,今日再見,只剩下怒氣。

薛鈞良也不嫌棄血跡淌在了暖閣的地上,負手走過去,輕輕踢了踢那人的臉。

滕雲但覺通體一寒,鼻子裡嘴裡嗆了好幾口水,猛的被憋醒了,一睜開眼睛,正好看見薛鈞良一雙冷漠的眼睛。

姜諭讓提桶來澆水的衛兵下去,忍不住搖了搖頭。

滕雲臉上全是血汙,被水一澆,立時有些迷了眼睛,他眯了眯眼睛,好像沒有力氣再抬頭去看薛鈞良,只好垂下頭,癱在地上狠狠的喘著氣。

薛鈞良笑了一聲,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道:「你不是很厲害麼?仗著有人撐腰,竟然謀害皇后,你的膽子不小,吃到苦頭了麼?放心,這還沒開始,孤不會讓你死的,孤有的是辦法,讓你知道求死也是一種奢望……」

薛鈞良說完,自己忽然有一瞬間失了神,他還記得那日祭祖,皇后行刺自己,也曾經對他說過這樣子的話,只不過後來完全沒有什麼求死不能,回想起來,竟然這麼相信那人,那人死了,竟然這麼傷心,這麼放不下。

滕雲也有一瞬間睜大了眼睛,他想說話,只可惜嗓子裡火辣辣的疼,一張開就是沙啞的咯咯聲,根本聽不出是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能隱隱的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