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2頁,共2頁

上面寫著「問計皇后」四個字。

薛後陽看著這張紙,頓時有點洩氣,雖然他知道皇后娘娘會兵法,但這可不是小事情,如果真的是薛鈺來襲,薛王又不在京城,必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滕裳見他忙的團團轉,於心不忍,道:「你不妨就去問問皇后。」

薛後陽也是沒了辦法,把官袍穿整齊,一絲不苟的進宮,請求面見皇嫂。

袖瑤把萬年侯請進雲鳳宮大殿,薛後陽卻不坐下來,只是恭敬的垂首站在下面,而且連眼睛都不抬,滕雲知道他是怕人說閒話,畢竟現在自己的身份是皇后。

心裡倒也佩服萬年侯,無論如何,這個人是個真性情的君子。

滕雲並不知道薛鈺暗遣士兵的事情,但是聽了也不顯得驚詫,薛後陽把皇后的這種反應看在眼裡,心裡思忖著臨危不變,或許真有辦法?

滕雲想了片刻,道:「太傅臨走前有所指點,但是沒有明說,肯定是怕內有耳目,打草驚蛇……既然他們不想讓咱們發覺,何不將計就計?」

薛後陽沒明白滕雲的意思。

滕雲道:「看這架勢,敵軍並不想讓京師的佈防發現他們,而且京師佈防嚴謹,不可能是一隻部隊就能打進來的,他們沒有足夠的人馬,必定想要買通城門官,從城門進城。萬年侯不防派人去查查幾處大門的情況。」

薛後陽聽他說的有禮,就派了親信去調查幾處城門官,因為事出緊急不能耽誤,但是這樣查下去不知道什麼能查出所以然。

滕雲讓人告訴萬年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果然在薛後陽懸賞之下,內應很快被揪了出來,薛後陽當即殺了頭目,讓底下的小卒去聯絡薛鈺。

小卒告訴薛鈺,萬年侯不知道從何處得到了訊息,發現城門官裡有奸細,頭目怕了萬年侯的威儀想要檢舉侯爺,已經被他殺死了,還把人頭獻給了薛鈺。

薛鈺雖然有所懷疑,但是除了小卒也不得不信,小卒告訴薛鈺,每日午夜萬年侯都會登城門親自巡查一番,到時候可以派弓箭手,以煽火招刀為訊號,射殺萬年侯。

京城裡的鐵帽子王一死,底下大小官員一定猶如一盤散沙,到時候再開啟城門,鎮僵侯便可囊中取物,奪下京師。

薛鈺聽了眼中有些止不住的光彩,也覺得這是妙計,但是又怕是奸計。

那小卒道:「侯爺有所不知,如果您奪下京城,我便是功臣,而跟著薛王,我一輩子都是守城的小卒,連城門官都不是。如今又殺了城門官,事不宜遲,萬一萬年侯發現了什麼,大家全都沒命了。」

滕英以前是個背劍官,雖然這名頭聽起來沒什麼實權,但是他離著主子近,越近就越親厚,和主子的關係就越好,滕英憑藉著溜鬚拍馬,混的還算不錯。

如今他在薛國皇宮裡,算是個低等的侍衛,這可就累了,而且薛王派了何氏三兄弟看著他,這三人都是大老粗,可不養閒人,把滕英指示的團團轉。

滕英沒有辦法,只好向滕淺衣求救,好歹滕淺衣也是妃子,攀上了妃子也是個靠山。

滕英找著機會,看到滕淺衣望著湖水嘆氣,隔得大老遠就開始放聲大哭。

滕淺衣聽了心煩,讓人把大哭的奴才抓過來打板子,滕英被抓過去跪在地上,扶著滕淺衣的腳,喊道:「公主,公主您不認得小人了麼?」

滕淺衣聽他叫自己公主,知道是滕國人,也看他有些眼熟。

滕英藉機會又大哭道:「小人知道饒了公主清淨,可是小人遠遠的瞧見公主,就不得不落淚。」

滕英能說會道,他杜撰了一大堆,說滕王以前在滕國的時候常常思念著公主,一天見不著公主就以淚洗面,所以他跟著滕王身邊,耳濡目染慣了,不由得見到了滕淺衣就悲從心來。

滕英道:「公主不要記恨您的父親不來看您,實在是……」

他說著道:「有些話,小人想說,但是奈何此時此景不合時宜,本身就有很多人處處針對小人,說出來恐怕斷頭。」

滕淺衣自從嫁過來,就沒被薛鈞良碰過一次,她自然心裡有所不滿,畢竟哪個妃子心裡喜歡一嫁進宮裡就守活寡呢。

此時滕英的話可謂是字字句句都戳進她的心窩子裡,弄的滕淺衣也直抹眼淚,她生性驕縱,被滕英一激,當下就說:「你以後就跟著我,我討個孃家人在身邊,誰能說出什麼不是來?」

從此之後滕英算是找到了靠山,凡是都討好滕淺衣,尤其滕英生的氣宇軒昂,雖然身形不見得有薛王或者萬年侯高大,但面如冠玉,再加上抹了蜜的一張嘴,一看就是天生討女人喜歡的人。

滕淺衣自然被他哄得團團轉,要不是滕英心裡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怕死的太早,或許早就爬上了滕妃的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