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說起來滕雲和薛鈞良沒少有肌膚之親,尤其是滕裳出征那段時間,薛鈞良很厚顏的要求親一下換一張邸報,只不過終究沒做太過的事情。

一來滕雲覺得自己雖然變成了女子,但是心理永遠是男子漢,對於薛鈞良,雖然沒有以往的那般痛恨,畢竟這些時日多多少少知道了他是個好君主,但也沒想到真的和他如何。

二來滕雲是個聰慧有餘,卻不善言談感情的人,讓他讀兵書可以,讓他談談對誰上心,滕雲還真說不出來,主要是他沒往那方面想過。

薛鈞良時不時對他做做小動作親熱一番,滕雲覺得這是因為薛鈞良以為自己是他的皇后,不和妻子親近,那還要和誰親近?

而薛鈞良也是當慣了君主,眼高於頂的人,讓他真的酸溜溜說出自己對滕雲有什麼感情,還真的不太好開口。

於是平時厚顏慣了的薛鈞良和平時被厚顏慣了的滕雲,倆人就臉對臉的默默坐著。

宮女和內侍都被袖瑤趕到外面去了,屋裡關著門,點著幽暗的蠟燭,桌上是精緻的小菜和酒水。

薛鈞良想著,自己明天都該遠行了,作為妃子是不是該說些吉利話,或者獻獻殷勤?畢竟這麼長時間自己不在宮中。

滕雲坐在對面想著,明天都要遠行了,為什麼薛鈞良還能神采奕奕的枯坐在這裡,也不說話,也不吃酒,難道不是該養精蓄銳麼?

薛鈞良終於忍不住了,咳了一聲,笑道:「這麼枯坐實在無趣,你不妨再講幾個小故事來聽聽。」

滕雲不明白,他既然覺著無趣,為什麼不起身走人,竟然講故事?平時小太子才會跑過來,賴著自己要聽故事,原來有其父才有其子,喜歡聽故事不是薛珮的怪癖。

滕雲思索了一下,腦子裡都是自己打仗的一些戰役,不過說出來多半是和薛軍交戰的事情,這當然不能說,於是只好說了一些風土人情和古往的聖賢故事。

因為滕雲本身是滕國人,地處南方,和北方有很多區別,薛鈞良起初只是找個話題,後來聽得還挺入迷,笑道:「你果然學識淵博,竟然知道這麼多滕國的事情。」

滕雲心裡一突,以為是自己說多了,但是看到薛鈞良面色沒有什麼特殊的,也沒有試探的意思,才漸漸把心沉了回去。

薛鈞良道:「後陽他自負熟知行軍擺陣,只是對於水軍一竅不通,看來下次還要讓他對跟你討教討教。」

滕雲並沒說什麼,含糊了過去,他心裡仍然打著結子,即使滕王已經變成了滕南侯,但他始終一時接受不起,要說把自己的學識交給曾經的勁敵薛後陽,心裡自然不怎麼樂意。

畢竟滕雲能打敗萬年侯,憑藉的就是他的水軍,薛後陽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北方几乎沒有大的湖海,打仗都在陸地上,士兵猛然轉成水路,難免水土不服,而且在海上船隻不穩,左搖右擺的,士兵挺槍用刀都沒有準頭。

倆人在曖昧的燭光下,談一陣子沉默一陣子,一直坐到很晚,薛鈞良見滕雲沒什麼精神,似乎是困了,才讓袖瑤撤了酒菜,準備就寢。

薛鈞良躺在外手兒,一直望著床榻頂,也不是沒出巡過,但是他這次竟然有些捨不得,一想到這麼長時間不能見到滕雲,心裡就隱隱的不樂意。

想著乾脆把滕雲帶上?只是這一路不管是做做樣子,還是真的賑災,一定都會受不少苦,而且奏本上把南面疫病說的十分恐怖,薛鈞良也不想帶上滕雲,萬一染了病怎麼辦。

他望著床頂大半夜,忽然嘆一口氣,原來自己竟然能這般為別人著想,這是被迷住了心竅麼?尤其對方還是異姓之人,縱使他與眾不同,也不該如此放鬆警惕,如今收了滕國,奉國始終是心頭大患。

薛鈞良側過頭,滕雲是背對著他,面朝裡睡的,從薛鈞良這邊只能看到如錦緞一般的黑髮,看不見表情,聽呼吸是睡得沉穩了。

薛鈞良撐起身來,一隻手支著床榻,另一隻手輕輕撥開散在滕雲臉頰旁和脖頸上的頭髮。

或許是頭髮都撥攏到一起,脖頸著了風,滕雲縮了縮脖子,薛鈞良被這一動,鬧得自己也不敢動了,好像做賊一樣。

等了片刻,見滕雲沒有再動,似乎剛才也並沒有醒,看著滕雲小扇子一樣的眼睫,總是時不時顫抖一下,心裡竟有一種化開的感覺,猛然想起沈翼的話,「得賢后,可安天下」。

薛鈞良慢慢低下頭,輕輕親了一下滕雲的耳垂,替他整理了被子,自己又躺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姜諭就過來替薛鈞良梳洗更衣,穿上比平日更正式的蟒袍。

薛鈞良示意姜諭輕聲,穿戴之後又讓姜諭在外室擺早膳,不要吵醒滕雲。

床上的人聽到開門和關門的聲音,才輕微的動了一下,隔了半天,慢慢把手從被子伸出來,摸了摸隱隱發燒的耳垂。

滕雲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天晚上竟然有點失眠。薛鈞良在雲鳳宮留宿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發起瘋來幾乎天天來留宿,但是又什麼事情都不幹,就寢的時候最多逗逗他,然後就蓋上被子睡覺。

滕雲覺得自己該習慣了這樣的模式,但昨天夜裡確實失眠了,薛鈞良靠著自己的後背,北國比南面冷了不少,兩個人藉著體溫,滕雲好不容易有些睡意,結果就聽後背的人嘆息了一聲,然後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