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湫水很快就找了理由過來,把事情說了,道:「奴婢覺得有一句話說的蹊蹺,滕裳說‘難為你記得一字不差’。」

薛鈞良食指敲了敲桌案,也沒有表態,但是他心裡清楚,皇后必然早就認識滕裳,而且關係匪淺。

湫水道:「奴婢在皇后娘娘身邊這些日子,還覺得皇后娘娘有些……有些奇怪,娘娘不喜歡被人服侍,不喜歡梳妝打扮,有空就翻翻兵書,太子爺時常來雲鳳宮,請皇后娘娘教習步射,奴婢以為……皇后娘娘耐萬金之軀,縱然是奉國的長主,怎麼可能會步射……」

她的話還沒說完,突聽薛鈞良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語氣不鹹不淡的道:「湫水啊,孤讓你注意著皇后的一舉一動,不是讓你質疑皇后的一舉一動,這些如果你都做了,還要孤這麼一國之君做什麼?」

湫水聽他說的輕鬆,心裡卻一涼,知道自己表現的太過了,趕緊跪下來磕頭,哀慼的道:「奴婢也是為了盡忠,奴婢再也不敢了,陛下饒了奴婢這回罷。」

薛鈞良仍然用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案,他斜靠在大椅上,坐的有些懶散,雙腿也疊起來,頭上的五條冕旒搖動著,一身蟒袍趁著威儀和挺拔。

湫水跪在地上,只是抬頭看了一眼薛鈞良,瞬間有些心神搖動,她從小在滕國宮裡長大,後來因為聰明跟著滕淺衣,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不管多麼俊美的皇親貴族她都見過,只是那些人沒有一個,有薛鈞良這種氣勢的。

薛鈞良可以不怒自威,也可以和顏親厚,越是捉摸不透,越是讓人覺得著迷。

湫水一直記得蠱娃娃的事情,薛鈞良答應了自己會考慮,所以更是賣力的監視滕雲。

哪知道這種露骨的姿態,反而招惹了薛王不歡心。

薛鈞良道:「你不必再回雲鳳宮了,讓姜諭給你一個牌子,去朱秀宮等著甄選罷。」

「陛……陛下。」

湫水猛地抬起頭來,她高興的幾乎說不出話來,連忙磕頭道:「謝陛下恩典!」

薛鈞良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按說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估計已經把湫水收入後宮了,畢竟湫水能言會道,姿色也不差,更重要的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哄人,什麼時候該示弱,對於一個不世的君王來說,為什麼不寵幸一個能懂得順著自己的女人?

薛鈞良覺得自己一定是害了病,才會覺得雲淡風輕不知道討好自己,不會針織女紅,不會歌舞絲竹的皇后可人心意。

或許是看慣了後宮的溫婉宜人,忽然出現了一個能用兵能打仗的妃子,自己才新鮮一些時日。

薛鈞良只能這樣說服自己,不然為什麼皇后身上有這麼多疑點,自己反而越發的看他順眼?

薛鈞良的桌案上放著一個奏章,是姜諭彙總來的,他命趙戮去查奉國長主的事情,趙戮前前後後送了幾回信,姜諭怕趙戮的身份敗露,將信燒了,把信上的內容謄抄成了奏表。

奏表上寫的非常詳細,可能是因為趙戮和奉王關係匪淺的緣故。

薛鈞良看著奏表笑了一聲,滕雲聊起過自己的身世幾次,薛鈞良不覺得他有什麼說了假,他講話的那種感覺是不能作假的,因為他說的很多事情薛鈞良也有體會,這是不在皇宮裡,就不能明白的事情。

而這些事情,竟然沒有一件出現在奏表上……

薛鈞良把奏章開啟合上好幾次,似乎是閒極無聊隨便撥弄,只是他這種表情,讓姜諭都不敢貿然吭聲。

薛後陽和滕裳到了邊關,滕裳獻計,用輕騎突襲的方法,先亂敵軍陣腳,這樣既可以修整軍隊,以免將士長途跋涉不能作戰,也可以同時解了皇城之圍。

滕信生性多疑,被三番五次的偷襲,怎麼能不害怕,尤其他出兵名不正言不順,不得民心,在這種情況下不敢貿然進一步動作。

等偷襲之後,薛後陽的大軍也修整的差不多了,這樣兵分三路,滕裳帶兵兩路互為犄角,往皇城包圍,薛後陽帶兵另一路朝著滕信的封地老巢而去。

封地是叛軍的根本,如果能奪下封地,叛軍就可以因為缺糧沒有支援而不戰自降。

滕信一來沒有想到薛鈞良會派兵幫助自己的仇敵,二來也沒有想到和自己對戰的是薛後陽和滕裳。

滕信的大軍包圍皇城,本身就勢力分散,這時候被薛後陽兩股大軍衝突,一時間被衝的散了,不少將士逃跑棄戰,就在這個時候,滕信又接到稟報,封地失守,薛後陽重金收買了封地的城門官,薛軍剛至,城門開啟,薛後陽進出封地如無人之境。

封地失守,叛軍士氣低落,幾乎潰不成軍,滕裳這頭如履平地,生擒了滕信和麾下大小官員。

滕王知道薛鈞良會派兵支援,不過他萬萬不敢想,來救自己的正是昔日的相爺滕裳。

滕裳進入皇城的時候,裡面百姓仍然在瑟瑟發抖,他們被包圍了半月有餘,幸而屯糧不少,不然早就變成了死城。

眾人見到滕裳,有人把他認了出來,突然跪拜在地,大喊「是裳相……相爺回來了!相爺回來救咱們了!」

那人喊完,接二連三的又有人喊了出來,一時之間,灰敗的城中山呼之聲直衝震天,連皇宮裡都能聽到百姓大呼裳相的聲音。

滕裳騎在馬上,馬匹被喊聲弄得一時有些發驚,撩著蹄子打了兩個響鼻,他趕忙勒住馬韁,馬下人頭如潮水,紛紛矮身跪下,就連守城的兵丁也抱著偷窺,以頭磕地。

這種滄桑的情景,讓滕裳有一瞬間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