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沈翼道:「陛下不防這時候派兵送給滕王,助他平定叛亂,到時候滕王感恩戴德,又怕國內再次有人起兵,這時候陛下再向滕王透露,可以助他安國,只要滕王肯戴朝來賀,歸順大王……大王不費吹灰之力收歸滕國,奉王短時間內還怎麼敢造次?」

薛鈞良聽他說得容易,有些踟躕,畢竟歸順可不是容易的事,歸順的人有幾個是真心的,況且是個國家歸順,更是危難重重。

沈翼道:「陛下可以考慮的時間已經不長了,滕國也有謀臣智士,等到他們得知奉王想要發兵的訊息,定然會很高興見到薛國和奉國兵戎相見,到時候沒有理由不推波助瀾,而這個推波助瀾的契機,正是皇后娘娘……草民敢用項上人頭擔保,如果陛下不立馬行事,滕王將要派人來刺殺皇后娘娘!」

滕雲瞥眼看著遠處的湖水,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感受,先前被滕淺衣陷害,他心裡已經不好受了,如今又聽說自己的父皇想要殺了自己,雖然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就是滕雲,但滕雲心中的委屈還少麼?已經打成了死結,攪得他難受。

滕雲是滕國人,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父皇有幾斤幾兩,這麼多年來,他不餘遺力的效忠,還是落得兵盡糧絕的下場,如果滕王肯派兵援助,他們也不會變成死守孤城,最後被擒的下場。

滕王怕事、膽小,又好大喜功任用親信,滕雲實在想不出來,他能有什麼能耐可以和薛鈞良比,只是他心裡始終過不了這個坎兒。

薛鈞良聽沈翼說的確實有道理,給他封了官位,讓他做太子太傅,就留在宮中。

沈翼謝了恩,還沒有退下去,薛後陽就來了,道:「陛下,滕國邊境有大批難民湧進來。」

薛鈞良道:「難民?」

沈翼插嘴道:「滕信發兵,百姓不堪其擾,紛紛湧入薛國境內避難,陛下此時可開關門,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薛後陽皺眉道:「關門怎麼可以輕易開,萬一有賊子混在難民之內,豈不是養虎為患?」

薛鈞良覺得有道理,他也是這樣考慮的,對滕國開啟大門,這豈不是請別人來打自己?

滕雲也皺了眉,如果不放難民進來於情不忍,但是放了難民進來,站在薛國的角度又於理不合。

他思忖良久,終於忍不住道:「陛下,若果不放難民進關,難民在關口堆積,反而給守關將士造成威脅,不如把難民放進關來,集中起來開設粥廠,再派兵把守,也不怕有人造次。」

薛鈞良知道他心善,這也是給滕國感恩戴德的機會,於是點了點頭,道:「但是這件事,要後陽你親自去辦,其他人孤都不放心。」

薛後陽跪下領旨,正要退,薛鈞良卻突然叫住他,道:「可帶滕裳同去。」

薛後陽震驚的睜大眼睛望著薛王,心裡難免感激涕零,再跪拜了一次,才退了下去,收拾行裝,準備出發。

41、第四十一章一字不差

滕雲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看不透薛鈞良了,而對方則恰恰相反,他好像對自己越來越熟悉,越來越有辦法。

就拿薛後陽出征的事情來說,滕雲覺得他不懂薛鈞良的想法,薛鈞良肯定不願意自己的弟弟鍾情一個男人,先不說這個男人是什麼身份,就單單說讓別人聽起來也是一種笑話。

畢竟萬年侯這個大帽子蓋下來,沉溺於男色,豈不是太荒唐,就連薛王自己的名聲估計也會受累。

但是薛鈞良不僅沒有責備薛後陽,這次出征竟然還讓滕裳跟著他一起去。

薛鈞良等沈翼走了,看到滕雲眉頭仍然微微皺著,似乎已經明白對方的心思,笑道:「有什麼事情能讓孤的皇后愁眉不展?」

說著,探身過去,用手指替他揉了揉眉心。

滕雲側過頭去,他對自己的反應有些恐慌,比驚慌還要嚴重的感覺,他漸漸熟悉了薛鈞良的各種小動作,從一開始的厭惡噁心,到現在的不知道躲閃,滕雲覺得自己在這個皇宮裡,竟然變了這麼多。

薛鈞良道:「是因為滕裳的事情?你不知道我為什麼派他和薛後陽同去?」

滕雲沒有反駁,預設了薛鈞良的猜測。

薛鈞良笑道:「我猜也是,若讓你這個雲淡風輕的人能有什麼表情,估計只能非滕裳莫屬了。」

滕雲心裡一驚,「陛下……」

薛鈞良卻揮揮手,好像很大度,卻道:「如果滕裳不是萬年侯的妻室,衝著他在你心裡的地位,孤就該賜死他……但是不僅你愛見他,就連後陽也愛見他愛見的什麼似的,雖然做兄長的不希望弟弟痴情於一個男子,但依後陽的秉性,恐怕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我現在就盼著後陽能喜歡上哪家千金,然後忘了滕裳,不過想想也覺得不太可能。」

滕雲聽這,似乎能聽出薛鈞良對薛後陽的擔心,確實如此,雖然男妾男寵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畢竟這是「昏庸」的代表。

在百姓眼裡,如果君王娶了男妃,那就是昏君,平頭百姓雖然明著不敢說什麼,但是始終要被茶餘飯後當做笑料的,如果大臣娶了男妾,那就是奸臣,縱使沒有貪贓枉法沒有結黨營私,罪名也會連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