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醜娘娘 雲過是非 第1頁,共2頁

薛鈞良又給他施了些薄薄的脂粉,滕雲經過這樣一折騰,不見得多好看,但是起碼看起來氣色很好。

又拿起雕花的木梳子,站在滕雲身後,替他輕輕梳理著頭髮。

滕雲淡然的看著銅鏡裡薛鈞良的身影,顯得有些飄渺,不真切,他深吸了幾口氣,壓下臉上的燥熱。

薛鈞良沒開口,滕雲也不說話,他們倆人就一個人靜靜的梳,一個人靜靜的坐著。

滕雲道:「陛下……我聽說派去北邊的軍隊遭到了突襲。」他既然已經和薛鈞良撕破臉皮,把生死置之度外,也就不必委屈自己自稱臣妾或者妾身。

薛鈞良抬頭看了一眼鏡子,和滕雲的眼神對在一起,笑道:「愛妃可是第一次主動和我說話,可喜可賀啊,這說明我和愛妃的感情更親厚了麼?」

滕雲聽他答非所問,也不言語。

薛鈞良手下並沒有停,仍然一下一下的梳理著他的頭髮,帶著絲絲涼意的黑髮,好像瀑布一樣,薛鈞良還記得那天夜裡,他把滕雲按在床榻上,那人頭髮散亂的樣子。

「你是想問程田偷襲成功沒有,還是想問……薛鈺?」

滕雲被他一提點,才記起來,大家還在流傳皇后娘娘和鎮僵侯薛鈺半真半假的感情故事,自己的話聽在薛鈞良耳朵裡,估計不會太中聽。

滕雲道:「都不是。」

「哦,都不是。」

薛鈞良也不追問,好像完全不感興趣,這些國家大事都沒有滕雲的頭髮能吸引他。

滕雲只好接著道:「我……想問滕裳。」

薛鈞良這時候卻笑了,道:「愛妃你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可聽滕妃說,你和滕裳關係不淺。」

滕雲猛地震了一下,他快極的抬眼看了一下銅鏡,沒想到薛鈞良就等著他這一瞬間的眼神,他眼裡的慌亂和震驚,正好被薛鈞良捉了正著。

薛鈞良捏起他的一縷頭髮,放在嘴邊親了親,笑道:「當時我可是不信的,還把滕妃呵斥了一頓……怎麼?難道愛妃想告訴我,你們真的關係匪淺?」

「陛下糊塗了,奉國和滕國隔著何止千里遠,滕裳一輩子也沒去過奉國,又如何能來的關係?」

薛鈞良捏著那一律頭髮沒鬆手,用髮梢在滕雲唇邊劃了劃,眯眼笑道:「靈牙利齒。」

他說完又道:「派滕裳就是去打仗立功的,我的眼光沒有錯過的,滕裳還未到軍營,就斬下了馬敬的頭顱。」

「馬敬……」

滕雲叨唸了一聲,馬敬的來頭不小,他是知道的。

程田驍勇善戰,權傾朝野,可惜沒有兒子,妻室所出都是女兒,馬敬是他的侄子,從小被程田帶在身邊,可謂視如己出。

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馬敬繼承了舅父的驍勇,一把大刀幾乎所向披靡,還未曾敗給誰,如今卻被滕裳斬首馬上。

滕雲知道滕裳也是武將出身,從小跟著滕國先皇南征北戰,那曾經也是滕國最輝煌的時代。

但是自從自己的父皇滕王即位,滕裳就被削了兵權留在京師,算一算有十年沒動過刀槍了。

雖然習武之人不會放下武功,但是多少也生疏了,讓滕裳重返戰場,滕雲真是替他捏了把汗。

薛鈞良看著他出神,也沒提點對方,也沒有多少不高興,薛鈞良越發的覺得,自己這個皇后,果然和滕裳有點關聯,只不過有很多地方說不通。

就像皇后自己說的,奉雲一輩子生在深宮後院裡,哪個皇親貴族的女兒不是到了出閣的年齡才嫁出去,其他時候根本不能拋頭露面。而滕裳又沒去過奉國。

然而自己這個皇后的眼神,又不像是弄虛作假。

奉國科舉最初逢六年一次,倘若讀書人落地,那就要再等六年,這樣反覆一次,十年光陰就這樣蹉跎過去了。

奉洺雖然心狠手辣著稱,但其實還是有很多建樹的,他上位不久就把文武科考都改成了三年一次,博得了不少人的擁戴。

奉國有個叫呂世臣的書生,三年前被郡推舉為孝廉,可以說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只是這個呂世臣腦子太木,就會讀書,不怎麼知曉朝廷上的人情世故。

按說被推舉成孝廉,上面的官員會給呂世臣一兩銀子作為車費,然後自備車馬進京去殿試。

但是自古以來哪有上面給下面銀兩的說法,都是下面討好上面還來不及。

呂世臣家窮四壁,吃的米喝的粥都是賣賣字畫換的,哪有銀子討好上級,還巴巴的等著那一兩銀子救急用呢。

沒有甜頭沒有油水,結果惹怒了上面的官員,罷了他的孝廉,明明該是他上京殿試,卻改了別人,只因為那個人比他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