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宮和皇后的雲鳳宮離得不遠,雖然滕雲和大公主並不是很親近,但是終歸是血親,他想去看看滕淺衣,但是又不敢去,不知道以什麼身份面對這個親人。
婚事就定在兩天之後的中秋。
而這兩天薛鈞良依然經常逗留在雲鳳宮,似乎早就算好了,新娘娘要打聽什麼訊息都很方便。
滕雲的存在就成了薛鈞良的一枚棋子,幫助他維持著奉國和薛國的關係,同時也制衡了滕國。不得不說雖然薛鈞良不善於修身養性,但是他精於下盲棋,有條不紊的慢慢截殺。
14、第十四章吻
新妃子在旁邊住著,因為還沒有出嫁,不好隨意走動,還派了貼身的侍女來給皇后請安。
滕雲認得那個侍女,原先在滕國的時候,就因為聰明伶俐很得寵,不僅得滕淺衣的喜愛,連滕王也覺得她冰雪聰明,若不是滕淺衣不習慣生人服侍,估摸著這個宮女已經飛上枝頭變成鳳凰了。
滕雲在此時此地看到她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八月十五這天薛鈞良格外的忙,忙著迎娶滕國公主,只有這時候滕雲才算清閒,不會總是被打擾。
只是沒想到薛鈞良不來了,太子薛珮反而來了。
薛珮進了雲鳳宮,先讓滕雲瞧了瞧他寫的字,之後又問了幾個關於兵法的問題,滕雲雖然喜愛小太子的聰明睿智,但是總歸他是薛鈞良的兒子,也不敢多說,畢竟有保留,難道要把自己所學的教給對方,然後對方拿這些道理來攻打他的國家麼?
不過小太子看不出滕雲的心思,就算他再世故,也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還是半大的年紀。
薛珮見對方興致不高,道:「今天騎射的時候,師傅領來一匹好馬,是難得一見的寶馬,母后去看看麼?」
滕雲確實愛馬,但是他現在哪有這個閒心,所以表現的也不是很感興趣,薛珮想了想,又道:「我看母后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御醫開的藥很管用麼?」
滕雲見對方說話小心翼翼,扯東扯西的,不禁笑道:「你到底要說什麼?」
薛珮被他一語道破,臉上有些掛不住,乾脆直接道:「其實我就是聽袖瑤說母后這幾天不高興……大王娶妃子而已,比吃飯還勤快的事情,兒子是來勸勸母后看開點的。」
滕雲乍一聽還有些愣,隨即明白了,原來是小太子以為薛鈞良納新妃做皇后的不高興不歡心了,他登時有些哭笑不得,又不能反駁。
薛珮好心眼兒的又勸了他一勸,才「滿懷心事」的走了。
袖瑤笑道:「看起來太子爺跟娘娘您的感情還蠻親厚的。」
薛鈞良和滕淺衣行了大禮,一行下來也到了晚上。
天黑了下來,滕雲用過晚膳,就聽外面有些糟亂,他知道納新妃是喜慶的事情,但是也不應該這麼喧譁。
袖瑤推門進來,慌慌張張的道:「娘娘娘娘!大王過來了!」
「什麼?」
饒是滕雲這麼處事不驚的人也有些反應不過夢來,納新妃做大王的不和新妃子喝合巹酒,圓新房,跑自己這裡來幹什麼?
不過只是稍稍一想,就不難明白,看起來薛王這下馬威還沒完,他要當眾甩滕淺衣的臉子。
新婚之夜娘娘在空房裡,大王卻跑到別的妃子宮裡,這豈不是奇恥大辱?而滕雲這個看似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皇后,其實是個眾矢之的的箭靶子而已。
滕雲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甚至有些冷淡,道:「迎駕。」
薛鈞良被宮人簇擁著,一身剪裁合身的新袍,連冕旒也戴著比平日繁雜很多。
他似乎喝醉了酒,被姜諭扶著還不穩當,左撲右倒的,玉旒晃的嘩嘩作響。
薛鈞良被扶進了皇后的寢宮,放在鳳塌之上,也沒人敢多言,都很知趣的退了出去。
滕雲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冷眼看著醉酒的薛鈞良,如果對方真的醉了,自己輕而易舉的就能把這個不可一世的君王殺死,雖然他現在是女兒身,但是這點能耐還是有的。
但滕雲知道,對方不可能醉了,他是裝的。
試問一個處處玩心機的人,怎麼可能在所謂的愛妃身邊沒有防備的醉酒呢,尤其這個愛妃還不是自己族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