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兩個影子摟抱在了一起,小紅袍恍惚感覺到有淚水飄過來溼潤了他。

小紅袍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沒有回頭。

直到許多天以後,槍聲再次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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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沒有算過卦,逃亡的日子裡,偶見算卦的蹲在街頭,李勇飄過,都為了生存罷了。

這天李勇卻算了卦,因為一個負責採購的不止一次給他講過,南門口大樹下一個長髯老頭算卦奇靈。老頭祖祖輩輩算卦,清朝以來名聲顯赫,曾蓋了大宅子。那大宅子收為國有,後來改造成為了展覽館。

完全是出於不信任,再說那天無事,李勇就和那個負責採購的驅車來到了南門口。

李勇天生就是玩車的,剛熟悉操作,就開了四十公里。陪他的司機驚出一頭汗,這傢伙完全是個老手嘛。

老頭長髮長髯,白眉毛。灼熱的陽光下,那棵繁茂的大樹收攏一片陰涼。

老頭搖著扇子,一壺水,一杯茶。

李勇把車停到了對面,然後和採購緩步走來。

還有小凳子,兩個人坐了。

老頭端詳了李勇三分鐘光景。

然後老頭說:不算了。

李勇說:為啥?

老頭說:你這個人銅牆鐵壁,看不透。

李勇白了負責採購的一眼,但他現在又不想走。

李勇說:這樣吧,我給你講講我的過去,然後你給我算一件事情。

老頭說:去繁從簡。

李勇端起茶杯,只有一個茶杯,老頭喝的。

李勇說:不介意吧。

老頭捋著長髯,微微點頭。

喝了口水,李勇點燃一根香菸。本來負責採購的要給他打火的,李勇不讓。

大樹下,就象過去老人給孩子講故事一樣,青年給老頭講起了故事。

老頭的眼光飄渺。

後來老頭說:你說吧,準備算什麼。

李勇本來是想讓他算他和楊帆的,開口時卻說了別的。

李勇說:三天以後,我有個宴會,你算算會出事情不會。

老頭說:你宴會天天有,你既然這麼問我,三天以後的宴會肯定是江湖上的宴會。

李勇說:確實。

老頭說:而且你請的不是一般的人。

李勇說:那你算吧。

老頭又端詳了李勇一會,進入了冥冥。

等老頭睜開眼睛,他說:我看見了血光之災。

李勇放聲大笑起來,扔下幾張錢,起身就走。採購的跟在後面走幾步,又拐回去,和算卦老頭嘀咕,然後又扔了幾張錢。

李勇車門開著,翹著腿坐在那裡。

採購的進了後座,他說:有化解方法。

李勇轉回頭:你還真信。

採購說:這種事情,寧肯信其有。

李勇說:你不信就沒有。

採購說:化解要拿二百,我身上沒那麼多錢。

李勇說:他這種人,進退都有路,可以這麼說,反過去也可以那麼解釋,都是他的理。走,給他個吊。

採購說:也許他是分析出來的,他吃的鹽畢竟比咱多,防一下總是好的吧,要不換個日子。

李勇把轎車嗖的開走了。李勇說,,我李勇刀尖上走過來的,我怕啥。

採購說:你現在不一樣了。

李勇說:啥不一樣,他們永遠是我的兄弟!換球日子啊,媽真有事,我李勇照樣是李勇!

那個中午的宴席聚集的是這個城市江湖最剽悍的一批豪傑,他們是潘雲飛、楚建明、李勇、陳鋒、高四兒、狄愛國、黃老歪。

在本市最豪華的一家賓館。

這個團伙如果凝聚不散,可以這麼說,在今後漫長的歲月裡,這個城市的江湖將是他們的江湖。

腥風血雨裡,許多人倒下去,他們強悍的屹立起來。

當然世事很難這樣,陳鋒註定要退出的,李勇也要。嚴酷的現實,註定了他們的聚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負責採購的那個畢竟年長,放心不下,回去後找了楊帆。

楊帆現在在用新加坡寄來的一種化裝藥物,連用幾天了,效果還沒出來。採購來的時候,她正在打扮,她的父母今天要從西安趕來。李勇已經在賓館預定了豪華套房。

採購講了剛才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