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人?我物件,咋啦?
幾個人對視一下,捂著嘴走了。
快出路口了,幾個人大笑,哈哈,要多醜有多醜。
這幾個青年是聞天海他們。那個高個撇嘴唇的叫霍家委,工讀學校學生,最近跑出來了。
霍家委年紀不大,鬍子卻旺,一天要兩刮。如果進了拘留號,那就糟糕,幾天過去就是張飛。
穿過這條巷子,上了大街,一下子喧譁起來。
幾個人又走了一程,折進另一個巷子。
巷子裡靜悄悄的,幾輛破舊的腳踏車,車座上有一點雪痕。兩個人分兩邊把了,望風,聞天海霍家委三人來到一個平房前,霍家委拿出改錐,開始撬門。
當時賊們分的細,溜街的不撬門,撬門的不溜街,霍家委是吃撬門別鎖這一路。
門開了,聞天海站在門外,霍家委兩個進去了。
一枝煙工夫,霍家委兩個出來,霍家委右胳膊夾著個床單包裹的東西。
聞天海詢問的目光,霍家委點點頭,幾個人飛快離開了。
坐了兩輛三輪,朝郊區聞天海地盤飛奔。
快出市區時,已經是中午了,路邊一家小鋪子飄出了肉香。
吃點飯再說吧,靠,肚子餓了。霍家委說。
於是三輪車停到了飯店門口,聞天海對三輪師傅說,你們願意等加倍給你們錢,不願意現在就結帳。
兩個三輪師傅說,那等吧。
這麼小的飯店居然有個單間,幾個人進去了,霍家委把那床單包裹的東西小心翼翼放在一把椅子上。
飯店裡面有幾個小賊在喝酒,聞天海他們進來時,互相對視了一下。
都是道上人,小賊一眼判斷出那床單裡是贓物。而且從那個下撇嘴小心謹慎的樣子看,那個贓物還比較貴重。
聞天海他們進了包間,這幾個小賊是互相探詢的目光。
幾個人的腦袋湊在了一起。
會是啥玩意兒?
看不出來。
今天也沒弄著東西,黑他們一把吧?
黑唄,反正閒著。
幾個人開始策劃。
包間有扇窗,開在後面,後面很僻靜,幾個小賊想好了主意。
再拿四瓶酒。小賊喊。
開店的是個中年人,他過來說別喝了別喝了,喝多了受不了。
我們帶走,你管那麼多閒事,怕不給錢?
誤會了誤會了,我這就拿。
沒有其他客人,趁店主去招呼包間,一個小賊去櫃檯那拿把尼龍繩,將四瓶酒捆了。
放在桌子底下。
一個小賊站起來,去了外面。
聞天海霍家委他們點完菜,在說話喝茶,窗戶上一個人影趴了上來。
幹啥?聞天海說。
人影依舊趴在窗戶上,看著他們。
玻璃窗關著,那個人的鼻子在上面帖的很扁。
滾蛋!霍家委喊。
你們把窗戶開開。外面喊。
聞天海走過去,猛的開啟窗戶。
靠你媽有病啊你!聞天海罵。
沒病還不滾!
哈哈,我在視窗下拉屎,開開讓你們聞。
所有人都怒了,呼啦到了視窗前。
店主也跑過去了,看怎麼回事。
這時候兩個人影悄悄來到包間門口,一個手裡拎著四瓶酒。他倆站在門邊,一個一探頭,將椅子上的床單給抱了出來。解開床單,裡面還有一個床單,一個抱了它朝外就走,另一個把酒放進去,從新包好。
再次探頭,見裡面人怒不可遏了,將床單悄悄放椅子上,退出來,一擺手,桌子上還坐著的兩個小賊跟著一起走了。
窗外那個人終於跑了,聞天海他們一肚子怒氣又坐了下來。店主一邊賠著不是,出了包間。
卻見外面這桌人空了。
店主頭皮一緊,還沒結帳,正要朝外攆,一眼看到桌子上一雙筷子壓著錢。拿起來一數,五張十塊的,還多給了,店主很奇怪。
聞天海他們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走的時候才發現被掉包了。
黑吃黑又不能聲張,只好打落門牙朝肚裡咽。
靠他媽啊!霍家委這句話是一字一字罵出來的。
聞天海他們為搞這個東西踩點十幾天了。他們是無意間得到的訊息,那家主人居然還藏著這麼個寶貝,起初他們還不相信。
店主人等聞天海他們走後,又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包間遺留個包裹,開啟一看,居然是外面那桌人買的四瓶辣酒。
那幾個小賊離開後,不慌不忙,穿小街走小巷。在一條兩邊是破敗的居民住宅的泥濘小路上,見四周無人,終於忍不住停下來,幾個人擋著,將那個包裹小心的掀開了。
掀開就吃了一驚,又捆上,見邊上一個廢棄的雞窩,順手塞了進去。
幾個人心裡詛咒著快速離開了。
包裹裡赫然放著一杆衝鋒槍,還有一個油紙包,估計是子彈。
這是文革期間被人私藏的衝鋒槍,藏匿的人一次酒後誇口,衝鋒槍不翼而飛了。
誰也沒想到不久的一天這杆槍會驟然轟鳴,一個青年橫空出世。
(65)
李智斌坐在辦公室剝花生吃,那張油漆剝落的桌子上滿是花生皮。這些天他上班很晚,刑偵這工作,忙起來要死,不忙的時候大家都懶散。
他在等一輛單位的車,一會去審查站。
劉七他們那次被一鍋端,關在了審查站。據說從他們身上挖出的拐拐四線索寥寥。
李智斌聽說,劉七的父親託關係撈劉七,最後得到這麼一句話,上面有令,誰說情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