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風吹中,一雙雙機警的眼睛。
劉七給白傑說了瞎話,白傑不知道。
拐拐四突然變卦,不來了。
淨幾吧扯淡,啥幾吧群英會,不去了。拐拐四說。
劉七接受不了。
小紅袍也去。劉七說。
誰願去誰去,我不去,你走吧。拐拐四說。
大哥……
以後你見不到我了。
大哥……
叫你走聽見沒!
劉七給誰也沒說拐拐四不來,拐拐四不來小紅袍也會閃人,這個會沒法開了。道上都矚目著,以後知道了,他劉七臉往哪放。
劉七還有一線希望,拐拐四突然出現。
拐拐四有時候會這樣做。
酒樓裡的劉七明顯有些心神不定,香菸一根接一根。
陳萬里陳萬明兄弟倆先到的,帶了七八個人。
聚會在二樓,兄弟倆帶的人在一樓散座坐了。此時散座上已經有客人,兄弟倆掃了那些客人,上了二樓。
劉七在包房裡又是握手又是擁抱。
當時包房很少,總共四個,劉七佔了間最大的。
陳萬里一臉微笑,還和聞天海他們握了手。陳萬明眯縫著眼,一張臉板著,椅子一拖,落了座。
房間是南北走向,陳萬明面北坐了主席。
劉七看看陳萬里,陳萬里給弟弟示意。
陳萬明不理會,啪嗒點燃一枝煙。
你別坐那。陳萬里說。
坐會兒咋啦。陳萬明斜他一眼。
接著是大頭來了,帶了十幾個人,大頭也是獨自上的樓。
大家寒暄一陣,大頭拿白眼翻陳萬明。
陳萬明仰在椅子上,一口煙吐出來。
眼看快到十二點了,矮個子餘三上衣敞著,前襟疊在一起,雙臂抱在胸前,走了上來。
他是獨自來的,進來就跟所有人打哈哈。
老拐和小紅袍還沒到?餘三說。
沒,再等一會吧。劉七說。
冷盤咋不先擺上來?餘三說。
已經催了。天海,你再去催一下。劉七說。
聞天海在巴結大頭,站起來出去了。
餘三拿出一條中華煙,扔桌子上。
託人買的。餘三說。
大頭拿起來就撕。
餘三抽了根菸,說我出去轉轉,又下去了。
餘三也不是開溜,他只是想找個地方,能觀察酒樓的地方。
他眼睛現在還跳,很莫名。他開始猜測,一直傳說拐拐四身背多條命案,劉九斤又進去了,會不會今天要發事?
如果拐拐四大案驚天,今天參與的都要倒霉。如今的事情就是這樣,他論性質,何況你本身又不是乾淨人。
萬一公安一捂,發生槍戰,你脫不完的干係,說不定今後的十年八年就在牢裡過了。
公安捂上來,槍戰必然發生,小紅袍他們也會動手的。
餘三是這樣考慮的,等拐拐四小紅袍他們上去了,等半個小時沒事,他再上。到時候就解釋碰上熟人說話了。
餘三下到一樓,敏銳的賊眼又一次掃視了那些食客,他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對面商場附近是條小衚衕,蜿蜒著往後面去。餘三穿過馬路,進了衚衕。
衚衕裡面站著三個抽菸的人,見餘三過來,掃一眼。這一眼讓餘三凜了一下。
這種獨特的眼光餘三太熟悉了。
本來準備觀察的他,不再觀察了,進了衚衕一直走了。
時間到了十二點,馬路上行人車輛驟增,便衣們三三兩兩出來了。
這是條東西路,東邊的人行道上,步伐有力的走來四個人。這四個人穿著雨衣,帽簷拉下來,遮去臉。
正是拐拐四小紅袍婦女腚山本五十六。
拐拐四本來不來的,但他有事找小紅袍。
小紅袍說:去吃頓飯怕啥。
拐拐四說:不是怕,是沒意思。
小紅袍說:賞弟弟個臉。
拐拐四說:那好吧。不過咱們都是有事的人,既然去了,要多留意。
小紅袍說:咱風雨裡過來的人,去哪都要留意。
婦女腚說:聽說你要收拾潘雲飛他們?
拐拐四說:就這個月內,滅了他們我走人。以後咱們可能見不到了,我準備去緬甸。
小紅袍說:大哥,去了捎個信,不行了我也去。
雨水是一陣一陣潲到臉上,幾個人的臉上冰涼。
褲腿都溼了。
拐拐四小紅袍他們朝這邊走時,李智斌從商場出來了,躲避著車穿過了馬路。
他手裡提包蜜棗,是給老婆買的。新婚不久的夫人多次說想吃蜜棗了。轉商場時候,李智斌突然看到蜜棗。
到了酒樓門前,李智斌看看錶,進去了。
拐拐四小紅袍他們越走越近。
臨來時拐拐四給了小紅袍一把五四手槍。
給你留個紀念。拐拐四說。
離酒樓三四十米時,拐拐四對小紅袍說:把槍開啟保險。
小紅袍說:咋啦?
拐拐四說:不咋。
小紅袍說:好。
兩個人在雨衣裡把保險開啟了。
此時潘雲飛李勇黃老歪楚建明四個已經在商場裡面的玻璃前站了一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