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屁股離座,雙腿猛蹬。

趕上了一看,竟然不是潘蓉。陳鋒覺得自己現在的幻覺特別重了,就決定晚上放學去找潘蓉。

潘蓉上的那所學校很著名,下午比陳鋒他們多一堂課,潘蓉告訴過他。

如飛騎行的陳鋒四周暮色合攏,路燈也就是剛亮起來,刷的大面積停電了。陳鋒速度不減。

潘蓉他們學校不遠了,一停電可能會提前下課。

陳鋒屁股離座,雙腿一上一下,頭上冒了蒸汽。

幾分鐘過後,潘蓉的學校一片光明。四周依舊漆黑,學校的燈光瀉出很遠。

她學校應該有發電機。陳鋒想。

既然還沒下課,陳鋒就在學校大門對面的馬路牙子上蹲了下來。腳踏車紮在人行道的一棵小樹旁。

這邊黑那邊亮,陳鋒用指頭梳理了剛才被風吹亂的長髮。

每次洗完澡,鏡子裡的陳鋒就顯得格外英俊。陳鋒想,要是能洗個澡來就好了。

後來學校放學了,學生們或結伴或單獨陸續出來了。

潘蓉也出來了,推著車,和一個女同學說笑著。

陳鋒站起來,想了想,推著車過去了。

潘蓉。陳鋒喊。

有人找你,那我先走了。女同學做個鬼臉,蹁腿上了車。

潘蓉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他。

今天晚上我沒事,來這一片找人沒找到,正好看到你了。陳鋒說。

潘蓉知道陳鋒在說謊,說謊的陳鋒不自然。

潘蓉說了句叫陳鋒很下不了臺的話。

那你回家吧。潘蓉說。

那我……那我回家吧。陳鋒說。

那再見。潘蓉騎上車走了。

陳鋒愣在那裡,一直看著潘蓉消失在放學的人流中。

垂頭喪氣的陳鋒推著車朝另一個方向走,心裡堵的慌,走的很慢。

我這不是自找煩惱嗎。陳鋒想。

也好,以後不想了。陳鋒想。

漆黑的道路,路邊的居民樓閃出一些跳躍的燭光。

很厚的風迎面吹來。

陳鋒走走停停,有時候踢一下腳踏車。

因為停電的原因,人行道上基本沒有行人。

陳鋒突然感覺到後面有刷刷的聲音,他沒有回頭,他脖子裡被一隻冰涼的小手伸了進去。

陳鋒轉過身,一個姑娘一手推著腳踏車,另一隻手還沒有從他脖子裡拿出來。

潘蓉!陳鋒手一鬆,腳踏車倒了。

潘蓉這才把手拿出來。樹木遮去了月光,潘蓉的臉看不分明。

你為什麼走?潘蓉說。

你讓我走的。

我讓你走你就走?

那我不走咋辦。

你是要把我氣死。

我沒。

潘蓉手一鬆,腳踏車也倒了。她掂起腳尖,把陳鋒脖子箍住。

今天問你話,你要照實說。潘蓉說。

你問吧。陳鋒說。陳鋒感覺到潘蓉的哈氣,頭有些暈。

你喜歡我不喜歡?潘蓉說。

……

你說啊!潘蓉晃動陳鋒。

陳鋒突然把潘蓉摟住,火熱的嘴唇吻了上去。

兩個人摟抱著,嘴唇印著嘴唇,陳鋒感覺到臉上有溼漉漉的東西。

潘蓉已是淚流滿面了。

(58)

道上要開會的訊息白傑先聽說了。

白傑持槍打傷法院的,差點脫了警服。後來他父親遊說上層,白傑託關係頻頻找苦主說情,餘三是後勤保障的堅強後盾。

事情就那麼一點一點變了,到最後,白傑開槍成了這樣的情況。

白傑他們在吃飯,有陌生人鬥毆,白傑制止不住,鳴槍警告。結果那顆子彈碰回來,誤傷了同樣在吃飯後來參與制止的法院人身上。

這時候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在家等候處理的白傑等到了一個通知,下禮拜上班。

道上人都清楚,白傑花了兩萬塊錢,把苦主抹平了。

餘三多次公開對道上人說,媽勒個比白傑,他有錢著呢,可他一分錢沒花。

道上人都說,白傑沒事,你還怕這錢回不來,公交這塊肥肉永遠是你的。

白傑那天擺慶功宴,公安和道上去了五六桌。大家敘舊的敘舊,結交的結交,喝了個狼煙動地。

醉眼迷離中,幾個小賊在猜十月中旬的群英會都會有誰參加。

白傑說又要召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