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媽是大哥,抱膀子那個就是韓小。黃老歪說。
啥幾吧大哥啊,大哥刀子進不去?
靠,那弄吧!
黃老歪話沒說完,李勇瘦高的身影已經順著欄杆朝那邊迂迴了。李勇走的快,黃老歪怕被發覺,又不能跑,拉開了距離。
高大的大頭哈哈笑著跟巴運動韓小握手,剛落座,李勇已經到了身後,出手如電,刷的一下從韓小背上抽出戰刀,幾道耀眼的光暈,大頭被砍倒在血泊中。
李勇一腳把桌子踢翻,刀指巴運動他們:靠你媽,我是李勇,哪個不服,說!
巴運動和韓小一動不動,其他人驚呆了。
老歪,走!李勇提著滴血的戰刀,大踏步朝門口走去。黃老歪跟在後面,還沒愣過神來。
滿溜冰場的人都不動了,看著那個提刀的電線杆一樣的瘦高個。
門口售票的都跑了,李勇把戰刀扔上售票口平房,和黃老歪快步來到停車處,騎上車就跑。
轉眼到了十一月天氣,樹木凋零,一片肅殺。
潘雲飛陳鋒回來了。
車站口,隨著人流,兩個人衣領豎著,滿臉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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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最想幹的是啥?夜色中,潘雲飛看著車站的人流,聲音沙啞。
想吃紅燒肉。陳鋒無精打采的抬著眼皮。
你別說肉,一嘴水我。
是你問我的。
那好,咱找個地方去吃肉。
潘雲飛和陳鋒去了離家五百公里的一個鄉村,那裡滿地黃沙,匍匐的植物。那裡的農民補丁摞著補丁,那裡的農民年根吃一次肉。
潘雲飛十三四歲來過這裡,那時侯知青下鄉,潘雲飛被他們領來玩,一住就是數月。
如今物是人非,不過還有幾個當初一起上山下河的小夥伴認出了他。
公園一場架,潘雲飛陳鋒洗去血跡,換去血衣,居然完好無損。
被家裡人趕出來,沒地方去,能不能住一陣。潘雲飛說。
咱這兒啥都缺,就住的地方不缺。小夥伴說。
我倆可以幫你們幹活。潘雲飛說。
現在沒活了,安心住吧,正好多幾個人玩。小夥伴說。
陳鋒沒說話,手插在兜裡,看著遠方的荒丘。
一群雞跑過去,母雞溫順,公雞雄赳赳。
這裡民風淳樸,夜不拾遺,來得都是客。
潘雲飛陳鋒住下來了,感受著久違了的濃濃真情,不捨得拿老鄉們的一草一木。
大家看星星,看月亮,聽蟋蟀的鳴唱。
洗澡都不捨得了,這裡缺水缺的厲害。
這是一段無憂無慮,與世無爭的日子,血腥遠離了。
這天潘雲飛說:走吧。
陳鋒說:往哪走?
潘雲飛說:要不在這兒結婚?村頭那個姑娘看上你了。
陳鋒說:那走吧。
此時廣袤的大地寒風滾滾,迷眼的黃沙。
村裡的人穿上了棉衣,手揣袖子裡,一溜人送潘雲飛陳鋒到了村口。
潘雲飛陳鋒也穿上了老鄉送的棉衣。
陳鋒眼眶有些溼潤,他再也不會忘記這個地方了。
揮揮手,兩個人走進了風沙。
後面是老鄉們古樸的身影。
遠遠的,一個穿碎花棉襖的姑娘,朝這邊看著。
一直快到家鄉了,兩個人才猛的想起要吃肉了。離家鄉七十公里,兩個人和幾個痞子打了一架,剝去他們衣服穿了,下了車。
一盒煙就是搶劫,何況兩身衣服,兩個人換了車,繼續往家趕。
此時他們已經身無分文。
家鄉的燈光滿地,兩個人風塵僕僕。
在一個岔路口,碰上一群小青年,見是他倆,很驚訝。
沒一分錢了。潘雲飛說。
這一群人就七湊八湊湊了一百來塊錢。
告別時,陳鋒問潘雲飛,他們是誰。
潘雲飛說:好象是孬蛋門口的。
陳鋒說:吃肉吧咱。
潘雲飛說:還有酒。
坐上三輪車,兩個人去了泡饃館。熱氣騰騰一屋人。
陳鋒突然轉身要走,但已經來不及了。
把門一張桌,坐著四個人,李智斌雙目炯炯。
李哥。陳鋒說。
想走?李智斌說。
李哥。陳鋒說。
潘雲飛依稀認出他是分局的,頭上的開山紋擰到了一起。
裡面一串大笑,穿著筆挺毛料灰色中山裝的狄愛國走了過來。
他給潘雲飛陳鋒做個手勢,伏在李智斌耳邊說了幾句,然後邊勸邊拉把李智斌弄到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