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三幾個悻悻的大步離去了。
潘雲飛他們要堵的那個人躲起來了,他遠遠的眼見了這一幕,他猜測這幾個兇猛的半大孩子是奔他而來的。
買張票,他回了老家。
過了兩天,傍晚,潘雲飛陳鋒黃老歪狄愛國一幫七八個在泡饃店吃泡饃,被餘三得到訊息,也懶得等九月一號了,摔二三十人趕來,抄著一米來長的木棍。
潘雲飛他們翻窗而走,餘三他們沒處撒氣,把泡饃店砸了個一塌糊塗。
半夜時候餘三打探到左玉梅處,五六十人圍了那樓。
雙方對峙,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潘雲飛手握板斧,陳鋒黃老歪持菜刀,後面人拎板凳,守著房門。
後來院裡兩個老頭大喊:派出所來了!
餘三他們四面散了。
潘雲飛陳鋒黃老歪一幫子藉著夜幕出了屋門,翻牆走了。
左玉梅被派出所帶走審查,她家不能住了。
高四兒給潘雲飛安排了住處,是一片老舊的平房區,種植著許多藤蔓植物,胳膊粗的老絲瓜不小心就碰了頭。
房屋面積很小,不過很僻靜一個去處。
這一個夜晚陳鋒獨自一人走在燈光昏暗的街頭,在地攤上買回了一捧雜誌和書。
陳鋒和潘雲飛就是這個時候迷上了金庸。黃老歪不識字,偶爾聽他們講講,也是聽的熱血上湧。
高四兒在這個晚上找了餘三。高四兒和餘三有交情,互相挺佩服的,都是手藝超群之人。
已是半夜,兩個人蹲在餘三家門前的馬路邊,沒有燈光,漆黑的夜幕把他們籠罩著。
只有菸頭閃爍。
高四兒說:雲飛是我兄弟。
餘三說:四兒,這次沒完了。
高四兒說:不給面子?
餘三說:三哥任何面子都給你,就這個不給。
高四兒說:那好吧,不勉強。
餘三說:九月一號是潘雲飛他們結束的日子。
高四兒說:我會去的。
餘三說:四兒,你別去,你應該知道劉七這次都約了誰。
高四兒說:雲飛是我兄弟。
餘三說:給你透漏個關鍵的,外人都不知道,小紅袍這次要來。
高四兒說:不可能。
餘三說:你一定要相信,所以你不能去,細節我就不說了。
高四兒說:那我走了。
高四兒回了潘雲飛住處,幾個人都還沒睡。
高四兒陰著臉,把情況說了。
別去了。高四兒說。
潘雲飛側臉看陳鋒,陳鋒一條腿耷拉到床下,一條腿支著床幫,雙臂抱著腿,臉被雙臂遮了一半,目光凝神的停在角落。
潘雲飛又看黃老歪,黃老歪雙腿支床,雙臂箍著雙腿,頭側著,看不出在想什麼。
潘雲飛說:男子漢大丈夫。
黃老歪說:唾沫就是釘。
陳鋒說:管誰。
高四兒說:日!你們這群雜種!
(30)
八月末這天清晨,吳少侯還在和一個女孩子矇頭大睡,聞天海來敲門了。
那次打架吳少侯主動找人和聞天海疏通,成了朋友。吳少侯就是這樣人,氣一撒,再打聽了對方名頭,就千方百計和好。
睡眼惺忪的吳少侯赤條條起來開門,聞天海閃進來。
床上的女孩翻了個身,裸露著白皙豐潤的後背。
吳少侯找煙,煙盒扁了。
你去買一盒吧,我也沒帶煙。聞天海說。
吳少侯提上長褲,襯衣半披著出去了。
回來時候,屋裡撲通撲通的,吳少侯推門進去,聞天海在床上騎著那女孩,女孩赤身裸體,拼命和他撕打。
吳少侯衝上前來,抓起女孩頭髮,惡狠狠幾耳光打上去。
聞天海呼哧著下了床,不知道吳少侯什麼意思。
吳少侯罵女孩:靠你媽你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是我生死兄弟,他只要喜歡,我金銀山都給他搬過去,何況你這個比養的!
聞天海血熱了:少侯,以後有啥事,我聞天海赴湯蹈火!
吳少侯說:今天你給我伺候好他!
女孩哭了。
吳少侯說:媽惹急了不要你了!
吳少侯鎖上門走了。
他沒走遠,就在附近閒逛,還在一個小吃鋪吃了稀飯油條。後來他看到了矮子,沒有矮子他還不會認識聞天海。
吳少侯說:眼子頭你幹啥呢?
自從吳少侯和聞天海瓜葛上,矮子就沒了脾氣,吳少侯有錢。眼子就是面蛋,內奸,被人鄙視的那種,但矮子認了。
矮子說:我去找體育場老鄭,他說給我介紹個工作。
吳少侯說:介紹你加入國家籃球隊。
矮子心裡說:介紹我去靠你媽。
後來吳少侯就看幾個閒人下棋,再後來聞天海就出來了。
聞天海臉色潮紅,眼光迷離。
吳少侯問:幹了幾火?
聞天海說:四火。
吳少侯說:日,還是你厲害!